第708章 海军元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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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将议事桌上的三张生命卡小心收起，大步朝议事厅外走去。脚步声沉重地敲击在地砖上，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大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钢骨空穿过铺着深红地毯的漫长走廊，脚步在寂静中发出沉闷回响。
海军元帅踏入那个永远笼罩在阴影与稀薄天光中的房间，房间内五道沉默的身影端坐在阴影里，如同五座亘古不变的山峦。
钢骨空深吸一口气，将马林梵多正在发生的惨烈战况，天明的状况，卡普与战国面临的困境，以及平民和士兵们正在承受的屠戮，尽可能清晰、冷静地做了汇报。
他没有用任何多余的词汇，但每一个事实都沉甸甸地砸在地板上。
漫长的寂静，过后阴影中的五道身影没有任何言语交流，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换。
共事数百年的可怕默契，早已让他们在瞬间洞悉了彼此脑海中的权衡与判断。
终于，土星萨坦圣缓缓转动脖颈，那双在阴影中泛着诡异光泽的双眼斜睨着钢骨空，声音干涩平直：
“并非什么动摇根本的大事……”
“有卡普和战国坐镇本部，即便金狮子借凶药之力有所提升，一时难以拿下，最终取胜亦无悬念。”
空向前一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
“这不是取胜的问题！马林梵多不是空旷的战场！”
“那里有成千上万来不及撤离的平民，有无数普通士兵！”
“卡普和战国在那里战斗束手束脚，实力根本发挥不出来！拖得越久，伤亡只会越惨重！更何况天明他……”
“平民如何？”金星纳斯寿郎圣冷冽的声音插了进来，“一群蝼蚁，死便死了。”
“身居高位者，当有俯瞰全局的眼界，岂可被脚下蝼蚁的伤亡遮蔽视线？些许砂石的磨损，无碍大局。”
水星沃丘利圣捋着胡须，用慢条斯理的语气补充道：“钢骨空，你即将升任全军总帅。”
“依我看，此次事件正好可以作为考量战国与卡普统御与应变能力的试炼。”
“真正的统帅，当懂得在必要的牺牲中，淬炼出最坚实的结果。”
面前五人毫无人性的发言狠狠烫在空的神经上，让他一阵反胃！
他胸腔里那股被强行压制的怒火，混合着对前线袍泽与无辜生命的焦灼，再也无法抑制。
“你们果然是这么想的吗……”
空的声音低沉下去，却绷紧得像即将断裂的弓弦。
他猛地抬起头，不再掩饰目光中的愤怒与决绝，死死盯向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阴影：
“萨坦圣大人，纳斯寿郎圣大人，沃丘利圣大人……”
金星的声音陡然转寒，打断了他，阴影中仿佛有锐利的视线刺来，“空，你这是在表露你的不满吗？”
冰冷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冰水弥漫开来，钢骨空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他没有退缩，只是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属下，不敢对诸位大人有丝毫冒犯。”
他话锋一转，每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凿刻出来：
“我只知道——只要海军们还称呼我为“元帅”一天，只要那些信任海军的平民还需要保护一天，我钢骨空，就要对得起「正义」二字，履行好我身为海军元帅的职责！”
他的目光扫过阴影中的五道身影，最后定格在虚空，仿佛穿透墙壁，望向了那片正在燃烧的正义要塞。
“哪怕马林梵多今日注定要变成一片废墟……”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门口，厚重的元帅披风在身后甩开一道凛然的弧线。最后一句话，如同钢铁誓言，掷地有声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那也必须是踏过我的尸体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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