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唐能不强盛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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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阿耶，火车是什么车呀，是会喷火的车吗？”
“爷爷也不知道，可能是的吧。”
……
八月中，队伍抵达营州。
营州都督李谨行，亲自在城外迎接。李谨行是靺鞨人，归顺大唐后被赐姓李。
很多人对他可能不大熟悉，但提到他父亲的话，或许有些熟悉。
李谨行的父亲，就是靺鞨将领突地稽。
站在城门口，看着城外的二十万高句丽奴，李谨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些高句丽奴，很多人在三年前还是他的敌人。当年他随唐军征讨高句丽，在辽东的山林里和高句丽斥候厮杀过无数次。
如今高句丽亡了国，所有子民成为大唐的奴隶。
王奋翻身下马，抱拳打着招呼：“末将王奋，参见都督！”
李谨行连忙扶起他：“王老将军一路辛苦。押解二十万奴隶不容易，沿途折损几何？”
“回都督，出发时二十万，沿途病死、累死、坠崖而死者共计两千三百人。”
王奋顿了顿，“另有逃逸者四百余人，已全部斩杀，首级在队伍末尾的囚车里。”
李谨行点点头，目光扫过队伍。奴隶们虽然消瘦，但精神尚可。有几个奴隶的脸颊上，甚至有了一丝血色。
“看来沿途驿站供应得不错。”李谨行有些意外。
王奋从怀中取出老驿丞的账册，双手呈上：
“这是乌骨城驿丞拟的供食条陈。沿途十二驿均按此标准供应奴隶饭食——粗粮、野菜、下水、肉干混煮成杂烩饭，每人每日两顿，每顿一满碗。
末将斗胆试行了半月，发现奴隶们的体力和精神都有明显改善，逃亡和病死的人数也大幅下降。”
李谨行接过账册翻了翻，忽然笑了：“那老家伙，瞎了一只眼，心眼倒不少。”
他把账册还给王奋，“条陈本都护准了。营州所囤积的粮草众多，再不用掉的话。只怕容易发霉。”
当天夜里，营州城外燃起数千堆篝火。
营州仓的仓卒们，推着上百辆大车，车上装着煮好的杂烩饭。
饭是用营州本地的荞麦、晒干的野菜、羊杂碎和咸牛肉熬成的，比辽东驿站的饭食还要扎实。
高句丽奴们捧着陶碗，一个个狼吞虎咽。有人吃完一碗又去排队领第二碗，仓卒也不拦着。
一老奴捧着碗蹲在篝火旁，用两根树枝当筷子，小心翼翼把饭里的肉干夹出来，放在嘴里慢慢嚼。
肉干很咸，嚼着嚼着，他的眼泪就下来了。
“阿父，你怎么又哭了？”他身旁的年轻奴隶低声问。
高句丽老奴抹把眼泪，声音格外沙哑：
“我想起你两个哥哥啦。他们要是能活到今天，也能吃到这样的饭。”
年轻奴隶沉默了。
老奴咽下肉干，抬头看着篝火，忽然说了一句话。
“小子，咱们认命吧。高句丽没了，咱们现在是大唐的奴隶。
但大唐给咱们饭吃，给咱们治病，不随意打咱们。
这样的日子，比以前在高句丽当兵时还要好。”
年轻高丽奴愣愣地看着父亲，半晌后默默点了点头。
是啊！
大唐太强盛，强盛得令人绝望。
高句丽还未被大唐灭国时，作为普通老百姓的他们，同样吃不起盐啊。
私人若是敢煮海盐，被抓到直接送去做徭役。
而眼下大唐给他们吃盐，而且还是不发苦的精盐。
大唐能不上强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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