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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产期临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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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紧闭,烛火摇曳。郑旦靠坐在铺了厚厚软垫的榻上,目光缓缓扫过面前三人凝重而忠诚的面孔。

“李嬷嬷,春桃,夏荷。”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宫的生产之期,就在这几日了。你们是本宫最信重之人,有些话,本宫必须交代清楚。”

“夫人请吩咐!奴婢等万死不辞!”三人齐声应道,语气坚定。

“好。”郑旦微微颔首,“第一,产房。即日起,将东偏殿彻底清扫,用沸水与烈酒反复擦拭,所有幔帐、被褥全部换上新制的、用开水煮晒过的棉布。殿内除必备的产床、热水、剪刀(需反复蒸煮)、干净布巾外,不得存放任何无关杂物,尤其是香料、盆栽等物。产房启用前,除本宫与你们三人,以及徐医官和指定的两位稳婆外,任何人不得入内。”

“第二,人手。徐医官是可信之人,他已答应届时会在外间坐镇。稳婆的人选,大王已下令从宫外寻了两位口碑极佳、身家清白的送来。她们入宫后,你二人(指向春桃夏荷)需寸步不离地盯着,她们的饮食、用具,皆需由你们亲自经手,绝不可假手他人。接生过程中,她们的一举一动,都需在你们视线之内。”她顿了顿,语气更冷,“若有任何可疑举动,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不对,立刻拿下,不必请示!”

“第三,饮食汤药。自即日起,本宫所有入口之物,包括安胎汤药,皆需由李嬷嬷你亲自在小厨房盯着熬制,食材药材需经你与徐医官双重查验。熬好后,由春桃或夏荷试尝,确认无误后,方可送至本宫面前。生产时准备的参汤、红糖水等,同样如此。”

“第四,消息。东苑封锁,除大王问询,任何外人打探本宫胎象、产期的消息,一律以‘一切安好,静待天时’回应,不得透露具体细节。尤其是……”郑旦眼神锐利,“西苑那边,以及任何与越国可能有关联的人,需格外警惕。”

“第五,应急。”郑旦从袖中(实则从系统空间)取出那个装着【强效止血散】的玉瓶,递给李嬷嬷,“嬷嬷,此物你收好。这是本宫机缘巧合所得秘药,于止血有奇效。若……若本宫生产时有何不测,出现血崩之兆,你无需慌乱,立即将此药粉末倒入温水中,给本宫服下。此事,仅你一人知晓,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动用,更不可让外人知晓此药存在。”她郑重嘱咐。

李嬷嬷双手颤抖地接过那触手温润的玉瓶,如同捧着举世罕见的珍宝,老泪纵横:“夫人放心!老奴……老奴拼了这条命,也定会护夫人与小主子周全!”

春桃和夏荷也重重磕头,立下誓言。

安排好了最核心的事宜,郑旦又陆续召见了那两位被精挑细选出来的稳婆。她并未疾言厉色,而是温言抚慰,赏下重金,只要求她们尽心竭力,同时也不动声色地敲打了一番,让她们明白在这东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事成之后必有厚报,但若有不轨之心,后果绝非她们所能承受。

两位稳婆战战兢兢,感激涕零地应下。

夫差那边,也感受到了东苑不同寻常的气氛。他加派了可靠的人手,将东苑守得如同铁桶一般,并严令太医院和御膳房,一切以郑夫人为先,若有差池,提头来见。他甚至私下询问郑旦,是否需要将民间传闻的“送子神灵”请入宫中供奉,被郑旦以“大王真龙在此,百邪不侵,何须假借外神”为由婉拒了,反而让夫差觉得她更通情达理,一心只信赖自己。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产房布置妥当,一应用品准备齐全,人手安排就绪,应急预案也已埋下。

郑旦抚摸着那几乎要坠胀到极致的腹部,感受着里面小家伙越来越频繁、有时甚至有些焦躁的胎动,心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即将为人母的期待与喜悦,有对未知疼痛的些微恐惧,更有一种如同即将踏上最终战场的、混杂着紧张与决然的壮烈。

她常常独自一人,站在布置好的产房外,透过虚掩的门扉,看着里面整洁却莫名带着一丝肃杀之气的环境。那里,将是她与孩子要共同闯过的第一道,也是最凶险的一道关卡。

“系统,”她在心中默念,“持续监测,有任何临产征兆,立刻预警。”

【监测持续中……请宿主放心。】

夜色再次降临,郑旦躺在宽大的床榻上,却毫无睡意。窗外的风声,巡夜侍卫规律的脚步声,甚至殿内烛火轻微的噼啪声,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她能感觉到,身体内部似乎正在酝酿着某种变化。一种微弱的、时有时无的紧绷感,偶尔从腹部深处传来,如同潮汐来临前,海浪轻轻拍打岸边的预告。

她知道,时候快到了。

她轻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准备,都已就位。现在,她能做的,就是等待,保持体力,保持冷静,等待那决定性的时刻到来。

她的手始终覆在腹顶,仿佛能通过掌心,将那份坚定与无畏,传递给里面那个急于来到人世的小生命。

“孩儿,别怕。”她在心中无声地说道,“娘亲准备好了。我们一起,去迎接属于我们的新时代。”

无论前路是坦途还是荆棘,无论未来是荣耀还是毁灭,这一步,她都必将稳稳地踏出去。

东苑的灯火,在深秋的寒夜里,彻夜长明,如同指引归航的灯塔,也如同决战前夕,那不灭的营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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