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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南下上海,分家别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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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派既定,陆振华雷厉风行,不再有丝毫犹豫。整个陆宅瞬间陷入了末日般的混乱与仓皇。箱笼碰撞声、急促的脚步声、压抑的哭泣声、绝望的争执声交织在一起。

王雪琴回到自己院中,立刻展现出与周遭慌乱格格不入的冷静与高效。她指挥着几个决定跟随南下的心腹丫鬟和嬷嬷,声音清晰而稳定:“冬梅,将尔豪少爷和两位小姐的四季衣裳、常用物件按我之前的单子打包,务必轻便牢固。张妈,将我房里那几个紫檀木匣子和床头那个小樟木箱子单独拿出来,我亲自收拾。库房登记在册的那几匹杭缎和苏绣也带上,将来或有用处……”

暗地里,她的准备更为周密。夜深人静时,她悄然进入月华境。灵泉边的药圃里,一些珍贵的、便于携带的药材已被她提前采收炮制好。她仔细清点了藏在空间角落里的金条和小额银元,将它们分作几份,有的准备缝入特制的贴身衣物夹层,有的放入带有夹层的妆奁底部,还有的甚至打算藏入带给孩子们的玩偶体内。那几本记录着关键医术、未来大势核心信息的密写笔记本,被她用油布包裹严实,准备随身携带。她甚至反复推演了路上可能遇到的盘查、抢劫、失散等各种意外,思考着应对之策和解围手段。

看着依萍安静地帮懵懂的梦萍整理她的小布娃娃,看着尔豪虽有些无措却努力想表现出男子汉担当的样子,王雪琴心中柔软与刚硬交织。她将三个孩子叫到身边,蹲下身,目光逐一扫过他们稚嫩却注定要经历风雨的脸庞:

“尔豪,你长大了,是家里的小男子汉。此去路途遥远,你要帮娘看好行李,照顾好妹妹们,遇事不可慌乱,要多看多想,明白吗?”

尔豪用力点头,胸膛微微挺起:“额娘放心,我知道!”

她又看向依萍,轻轻抚了抚她柔软的头发:“依萍,你心思细,帮娘看好梦萍,别让她乱跑。到了新地方,可能会有很多不一样,别怕,有娘在。”

依萍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望着母亲,坚定地点了点头:“嗯,我听娘的。”

最后,她亲了亲梦萍粉嫩的脸颊:“梦萍乖,跟着娘和姐姐,我们去坐大船,看大世界。”

离别的时刻终至。陆宅大门外,几辆汽车和装载着最紧要行李的马车已然就位。留下的姨太太和子女们哭天抢地,拉扯着即将离去的人的衣袖,场面凄惨如同诀别。傅文佩抱着裹得严实的如萍,脸色苍白地被人扶上其中一辆汽车,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这片即将远离的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雪琴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雕梁画栋、承载了她重生以来所有惊心动魄、爱恨纠葛的宅邸。这里有过绝地反击的护女之战,有过潜移默化的育子之乐,也有过不见硝烟的后宅倾轧。如今,这一切都将被抛在身后。

她毅然抱起梦萍,稳稳牵住依萍的手,对尔豪使了个眼色,母子四人姿态决绝地走向属于他们的那辆汽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哭嚎与混乱。引擎发动,车轮缓缓转动。

王雪琴透过沾了些许灰尘的车窗,望着外面仓皇奔逃的人群、萧条的街景,以及那座在灰蒙天空下渐渐远去的陆宅轮廓,心中没有离愁别绪,只有一种斩断过往、跃入未知的决绝,以及在一片混沌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条生路的狠厉与期盼。

“别了,奉天。”

“上海,我们来了。”

车轮滚滚,卷起尘土,载着陆家残存的核心血脉,也载着王雪琴那不容失败的全盘谋划,颠簸着,驶向南方那片充斥着危险与机遇的繁华之梦。一个全新的、注定波澜壮阔的篇章,在时代巨轮的轰鸣声中,悍然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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