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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放牧,《凉州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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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谝子:“祁连山冷啊!”

众应:“带上大帐篷啊。”

郭谝子:“祁连山长啊!”

众应:“带上青稞酒啊。”

许灵均没有跟着唱,他静静地看看伙伴们,满含泪水的眼睛,看着天上的雁阵。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每当许灵云内心感到悲苦时,艾青的这句诗便会在他心中回响,抚平他心头的创伤,给予他无尽的慰藉。

的确,自打穿越到这个时代,许灵云常常扪心自问:“作为一个逃美资本家的儿子,为何还要留在这里?时时刻刻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以你的能力,普天之下,何处不可为家?”

然而,总有一个声音在心底温柔地劝慰他:“这个时代是最为纯真的时代,这个时代是最为公平的时代,这个时代是真正人民当家作主的时代。为了这样的时代,我甘愿坚守,为她增光添彩。”

想到这里,许灵云的情感突然如洪水决堤,骑着大棕马在草原上肆意驰骋。

他对着蔚蓝的天空,对着这片广袤无垠的草原,声嘶力竭地呐喊:“假如我是一只鸟,我也应当用嘶哑的喉咙歌唱:这被暴风雨肆虐的土地,这永远奔腾着我们悲愤的河流,这无休无止地狂吹的怒风,还有那来自林间温柔无比的黎明……即便我死去,连羽毛也要腐烂在这片土地中。”

许灵云声音沙哑,泪水纵横:“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穿越以来,潜藏在心底的苦涩,随时可能被打倒的身份,对十年动乱的恐惧,以及那还要等待二十年漫长岁月的政治平反……这些重担沉沉地压在许灵云的心头。

前身浑浑噩噩,并不清楚自己的未来,因此甘愿在牧场上忍受苦难,以此来完成身份的救赎。

而许灵云,作为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早已深知未来的走向,若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那穿越的意义又在何处?

大棕马逐渐放慢了脚步,带着许灵云来到一处阳光明媚的山坡。这里视野开阔,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家马群和鹿群的位置,这里也是许灵云和同伴们放马的宿营地。

许灵云翻身下马,解开大棕马的缰绳,任它自由地跑去找自家的马群玩。

他蹲坐在一块青石上,渐渐平复了内心的激荡。既然已经选择了这个时代这片土地,就要活出一个精彩的人样来。

许灵云缓缓从背上取下马头琴,细心地调试着琴弦。顷刻间,苍凉的琴音响起,那略带秦腔悲凉而苍劲的歌声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空,在草原的上空久久回响。

“寒沙茫茫风打边,劲草低头丘连绵。月儿空照千里酒,抬头遥望北飞雁。”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哎嗨哟……哎嗨哟……”

歌声典雅而沉重,惆怅中带着雄壮,让人不禁联想到那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成吉思汗。

岁月如梭,千年过去,黄河依旧从白云间奔腾而来。而每次战争过后,只留下那座孤零零的城池,静静地坐落在高耸的群山之中。羌笛啊,你何必哀怨折杨柳,难道你不明白,春风根本吹不过玉门关?

许灵云那苍凉而沙哑的嗓音,抑扬顿挫的声调,犹如起起伏伏的塞外群山,将《凉州词》中蕴含的战争苦难、爱国情怀、将士情感、边地风光、边塞生活、异域文化,以及沙碛、冷月、寒风等荒寒意象,淋漓尽致地呈现出来。

丰富的意象让人仿佛身临其境,深刻感受到歌声中那份厚重的历史沧桑感。

郭谝子静静地站在一旁,双手叉腰,眼睛微闭,仿佛沉浸在那悲凉的歌声中,思绪飘向远方。他似乎看到了古老的战场上,尘土飞扬,将士们策马扬鞭、奋勇杀敌的场景。

海生则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抱膝,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他听着那苍劲的歌声,心中涌起一股对心爱的姑娘和亲人的思念。

郭子和其他几名牧工也都被歌声吸引,他们围坐在一起,默默地听着,眼神中流露出不同的情感。有的长吁短叹,有的默默流泪,有的紧握拳头,似乎在心中默默的发誓,要守护身边这片土地和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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