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资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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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阴谋与陷阱的味道。
程墨的目光在圆光术中这两处战场来回扫视，当看到契约熔炉那诡异的空城景象时，他的眼神微微变了。
时空道果赋予他的敏锐直觉，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带着腐朽与堕落气息的异样味道。
“维多利亚……你究竟在谋划什么？”
程墨低声自语，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契约熔炉的表现，与太阳金字塔、秩序方尖碑的拼死抵抗截然不同，这绝非常理。
而就在他思索之际，太阳金字塔战场的结局已然注定。
随着“拉”被归墟与诗魂分食陨落，法老玛卡信念崩塌，瘫软在地，太阳金字塔的抵抗意志彻底瓦解。
蜂后晨辉与蝠王暮影，早已按捺不住，在程墨的默许下，率领着熔时蜂族与时劫蝠族，如同两股毁灭性的潮水，朝着太阳金字塔境内那些失去主心骨的城池席卷而去！
熔时蜂族所过之处，时空之火燃起，将辉煌的神殿与坚固的城池熔炼成扭曲的结晶；时劫蝠族穿梭于阴影之中，无形的音波剥夺生机，将惊恐的守军与居民拖入永恒的沉寂。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的清理与收割。
程墨的目光落在圆光术呈现的、那些被蜂群与蝠群吞噬的太阳金字塔领主与平民身上。
他的眼神穿透表象，观察着更深层次的变化——业力。
然而，令他心神微震的是，如此大规模、堪称屠城灭国的杀戮行为，无论是他自身，还是出手的晨辉、暮影，乃至整个永恒界域，竟然没有增长任何一丝业力！
天道昭昭，报应不爽，如此杀孽，按常理早该业火缠身，劫难降临。
可此刻，天地清明，法则平静，仿佛这一切的杀戮与毁灭，都是被允许的，甚至是被……默许的。
程墨缓缓抬起头，望向那冥冥之中运转的天道，望向那支撑着洪荒宇宙存在的根本法则。
他回想起玉皇借助玄珩之身降临时的态度，回想起那套冰冷而残酷的“考核”与“养分”规则。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中，带着一丝明悟，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看来……”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城墙上回荡，“这不仅仅是三位至尊的确定……也是这片天地，这方洪荒宇宙本身法则的……决定。”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非洪荒之种，皆为资粮。”
程墨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从它们随着世界碎片坠入鸿蒙，却未能通过‘正规’考核渠道被‘消化’的那一刻起，它们的命运，或许就已经注定了。我们的存在，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并让这场‘收割’，以更直接、更暴烈的方式进行。”
“天地不仁……”
他最终喃喃道，不再去看圆光术中那正在被迅速“清理”的太阳金字塔疆域，也不再去看另外两处战场，只是静静地站立着，感受着这方天地那冰冷而真实的运行法则。
永恒界域依旧悬浮在高原之上，如同执行天罚的巨神，冷漠地注视着脚下文明的崩塌与消亡。
而程墨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当太阳金字塔被彻底抹去，当秩序方尖碑被华夏踏平，当契约熔炉的阴谋被揭开……这片区域，乃至整个鸿蒙第七域，都将迎来新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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