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破壁之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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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昊强忍着剧痛爬起，目光死死锁定那颗黑色水晶。他能感觉到，那里传来一种冰冷的、试图解析并同化他存在本质的力量。
“你想定义我？”雷昊咧嘴，露出一个带着血丝却充满桀骜的笑容，“那就试试看，你这冰冷的造物，能否理解什么是‘人性’！”
他没有试图攻击那些防御单元，而是张开双臂，毫无保留地释放自己的意志——不是力量，而是情感，是记忆，是梦想，是恐惧，是希望……是所有构成“雷昊”这个存在的一切，是织梦者所说的、无法被完全量化的“人性之光”。
这股无形的波动撞上了黑色水晶。
四
奇迹发生了。
那冰冷、有序的黑色水晶，在接触到这纯粹“人性”波动的瞬间，表面竟然出现了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般的涟漪！它的脉动开始变得紊乱，内部稳定的规则结构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错误！无法解析目标存在性质！规则定义冲突！锚点稳定性急剧下降！10%…25%…50%…”
防御单元的能量光束在即将击中雷昊的瞬间，因为锚点的紊乱而失去了准头，胡乱地射向四周，引发一连串爆炸。
整个菱形指挥舰剧烈震动起来，外部的力场闪烁不定，变得明灭不定。
“就是现在！”静滞在“希望之星”号上感应到那转瞬即逝的弱点，眼中星璇爆发出刺目光芒，将维持自身力场的能量孤注一掷地轰出，化作一道撕裂维度间隙混沌的、凝聚到极致的“恒定”之光，狠狠撞击在菱形舰因内部紊乱而暴露出的核心上！
轰——！！！
巨大的爆炸如同超新星爆发，菱形指挥舰从内部被撕裂，化作一个不断膨胀的能量火球。强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维度安全局战舰掀得人仰马翻，维持空间锁定的力场瞬间瓦解。
“通道打开了！”阿南立刻锁定了一个在爆炸中显现出的、通往间隙更深处的、散发着苍白光芒的裂缝，“那就是‘起源之墙’的边界！快！”
“希望之星”号引擎全开，拖着伤痕累累的舰体，冲向那道裂缝。
五
当雷昊在最后一刻被阿南强行传送回舰桥，瘫倒在地时，他透过舷窗，看到了那令人终生难忘的景象。
所谓的“起源之墙”，并非一道有形的墙壁，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无数苍白、冰冷、不断蠕动的“封印单元”构成的抽象帷幕。它横亘在维度间隙的尽头，隔绝了一切。凝视着它，能感受到一种万念俱灰的死寂，仿佛所有的时间、所有的可能性、所有的色彩与声音，都被它无情地吞噬、封存。
这就是外维度议会用来埋葬一切“不合规”历史与希望的坟墓。
“我们……到了。”雷昊喘息着，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疲惫与寒意。
静滞因为力量透支，身影变得淡薄了许多，她凝视着那片苍白帷幕，缓缓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火种。穿透它，唤醒被埋葬的‘可能性’。”
雷昊挣扎着站起，走到舷窗前，将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仿佛能触摸到那片绝望之墙。
如何用“人性”之光，穿透这至高封印？
他想起了织梦者，想起了“指引者”，想起了林晚星，想起了地球上无数平凡的悲欢离合……这些，不正是议会试图抹除、无法理解、却又真实存在的“可能性”吗？
他的意识再次沉入内心，但这一次，不再是释放，而是共鸣。他尝试着，用自己的“人性”作为基点，去呼唤、去连接那被封印在墙后，所有不甘沉寂的意志，所有被扼杀的可能……
起初，没有任何回应。苍白帷幕依旧冰冷死寂。
但渐渐地，雷昊仿佛听到了……微弱的回响。像是亿万个被囚禁的灵魂，在墙的另一面，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片苍白的帷幕之上，突然睁开了一只巨大无比、完全由冰冷数据构成的眼眸，毫无感情地锁定了“希望之星”号！
一个恢宏、漠然，仿佛整个宇宙规则化身的声音，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禁忌‘种子’，竟敢觊觎‘起源之墙’……以议会之名，予以最终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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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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