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九真一假～掌心温暖的冰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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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埃尔·纳特并未坐在书桌后，而是负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似乎在眺望庄园的景色，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装逼让你飞起来，嘿嘿~]

他那双青色的眼眸先是扫过霍恩激动得发红的脸，然后落在了洛星身上，最后，目光极具穿透力地定格在他怀里那只睡得正香、周身散发着纯净水元素波动的皎月流萤身上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树叶的沙沙声

埃尔的目光变得极为深邃，他仔细地打量着那只罕见的魔法生物，确认它并非被强迫束缚，而是自愿且舒适地待在洛星怀里后，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皎月流萤……竟然真的主动亲近他？！）这景象带来的冲击力，远比听到霍恩的汇报要强烈百倍

作为一个阅历丰富的魔导师，他太清楚这种生物对选“主”的要求有多么苛刻和挑剔！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洛星，这一次，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他从里到外重新剖析一遍的审视

眼前的二儿子，穿着得体，姿态虽然有些局促，但眼神清澈，抱着魔法生物的动作甚至透着一丝笨拙的小心翼翼……

这与过去那个形象形成了天翻地覆的对比！

埃尔清晰地记得，就在不到一个月前，他最后一次检查这个儿子的魔法课业

那时的洛星·纳特，连最基础的水元素感应都做不到，指尖别说凝聚水球，连让空气中的水汽稍微活跃一点都办不到，水元素对他如同对待路边的石头，毫无反应

他那副厌弃又傲慢、仿佛不是自己学不会而是魔法不配他学的混账样子，至今让埃尔想起来都觉得额角青筋直跳

而更久远些的记忆里，充斥着他欺负弱小、顶撞长辈、尤其是屡教不改地殴打嘲讽三弟米奥，然后将家族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的画面

关禁闭、扣零用、甚至动用家法……所有惩罚都像是石沉大海，换来的只有下一次更恶劣的变本加厉

这样一个儿子，几乎是埃尔心中最大的失败和隐痛

然而，最近这几天，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

昨晚，他的二儿子居然破天荒地拿着蛋糕去找三儿子？不是去抢，而是……分享？虽然过程似乎依旧有点小摩擦？

据格雷说米奥最初很害怕，但最终的结果是米奥接受了那份蛋糕？这在他过去十几年的认知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现在……眼前这最铁一般的证据——皎月流萤的亲昵依赖，以及霍恩赌上职业信誉担保的、关于洛星在藏书库展现出的惊人水元素掌控力……

所有这些碎片化的“异常”和“好转”，在这一刻，被皎月流萤身上那纯净的冰蓝色光芒猛地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埃尔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可能性！

（难道……这小子不是开窍……而是……彻彻底底地脱胎换骨了？！）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埃尔·纳特

那里面有巨大的震惊，有无法言喻的、老父亲式的欣慰和狂喜，尽管被死死压抑着，有对过往认知被颠覆的茫然，更有一种强烈的、想要确认这是否是真实的好奇

他需要亲自验证！

“霍恩先生”埃尔终于开口，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仿佛在极力控制着情绪

“你之前的汇报，我知道了”他目光转向激动的法师

“现在，告诉我你在藏书库看到的一切细节，不要遗漏任何一点”

“是！家主！”霍恩像是得到了圣旨，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因兴奋而语速极快却清晰

“二少爷当时正在练习水盾术，是的，水盾术！而且是一次成功凝聚！”

“虽然最初形态不稳定，透明度极高，但很快就能在您的指引下……呃，不！”

“是二少爷自行调整到了半透明磨砂状，坚固度初步判断足以抵挡普通箭矢！这至少是一阶五段以上才能稳定达到的水平！更惊兽的是……”霍恩深吸一口气，脸上泛起红光

“他甚至……甚至一度让水盾发生了形态变化！虽然最终溃散了，但那需要对水元素有极精妙的感知和掌控力才能尝试！绝非初学者能做到！”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第一次接触《基础水盾术构架》这本书的短短时间内！然后，皎月流萤就被他无意中凝聚出的高度浓缩水元素球吸引，主动接近并……”

霍恩后面的话，埃尔已经有些听不进去了（结结巴巴的……）

（第一次接触……自行调整……形态变化……？）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他过去对二儿子那“魔法绝缘体”的认知上，将那些固有的印象砸得粉碎！

他的目光再次锐利地投向洛星，这一次，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探究和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

“洛星”埃尔打断了下属的汇报，直接叫了儿子的名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霍恩所说的，真的假的？儿……你是怎么做到的？”他终于问出了这个盘旋在他心头最大的疑问，天赋是可以突然觉醒，兽是可以突然对有元素精细的操控感，仅仅依靠突然出现的天赋就能一蹴而就？！

（来了来了！终极拷问！）洛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被“父亲”那灼热的目光和直接的拷问吓得心脏狂跳，抱着皎月流萤的爪子不自觉地收紧了

小家伙被勒得不舒服，不满地发出一声空灵的、带着轻微颤音的“呤呜~”，扭动了一下冰凉柔软的身体

【皎月流萤（未命名）】【好感度：90%（抗议（喘不过水啦！笨蛋素主！））】

洛星猛地回神，赶紧放松手臂，下意识地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背安抚它

这个细微的、充满保护意味的动作，一丝不落地落入了埃尔·纳特眼中，让他目光中的锐利探究又柔和了少许

（怎么办？实话实说？说我一觉醒来就会了？这比吹牛还像吹牛啊！说我有奇遇？也没骗到啥秘籍啊！）洛星的大脑疯狂运转，cpU都快干烧了

他看着父亲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青色眼眸，又瞥了一眼怀里因为被安抚而重新发出舒适呼噜声

更接近一种细微的、水流般的嗡鸣的皎月流萤，最后把心一横，决定采用“九分真，一分假”的策略←[中红大是老，是吗你？嘿嘿~]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心虚，带着点自己也搞不清楚状况的茫然这倒有几分是真的

“爹……我……我真的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他先诚恳地承认不知道原因，这符合他目前“懵懂”的状态←[总感觉有一股玄味？桀？]

“就是前几天早上醒来后，突然感觉……感觉周围的一切都不一样了，水……水汽好像特别听话，我……我只是想着‘能不能这样’，它们就自己动起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尝试性地摊开另一只空着的爪子，意念微动，甚至不需要复杂的咒语和手势，只是心随念转——

刹那间，一颗晶莹剔透、圆润无暇的水珠凭空浮现，如同拥有生命般，围绕着他欢快地旋转、跳跃，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下折射出璀璨细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