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隔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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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卷着咸湿的海潮气息，拂过昭钺衣袂的同时，也吹散她方才眸底的沉吟与考量。
眼下久别重逢，所有的试探、盘问、考量暂且搁置，还是待姐妹团聚的温情后，再说其他。
夜色沉沉，万籁俱寂，唯有萧萧海风穿岸而过，拍打着礁石，漾起细碎绵长的声响。
昭钺独行至海边岸堤，青石微凉，夜风吹得鬓边发丝轻扬，抬眼的刹那，便望见了立在滩前的相柳。
他孤身立于苍茫夜色与无垠碧海之间，衣袍被海风猎猎吹动，衣摆翻飞，却丝毫不显凌乱，甚至自带一番卓然的气度。
幸好这不是现代世界，不然，就这呼呼的海风，人都站不稳，更别说什么温度风度了。
察觉到昭钺的到来，相柳抬眸望来，深邃的眼眸澄澈坦荡，盛满了十足的恭敬与郑重，再次承受着这绵长无声的审视。
良久，昭钺方才缓缓开口，声线清泠平缓，带着经年沉淀的上位者威亚，字字清晰落于风间：
“小夭生来显赫，所谓荣华更是唾手可得，无需旁人锦上添花，我不求其他，唯求她岁岁平安，无灾无难，余生安稳安乐。”
她目光定定落在相柳身上，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护犊之心：
“世人皆知九头相柳，纵横大荒杀伐铁血，心性狠绝，行事孤决，在我看来，你其实并不怎么适合她。”
面对昭钺直白的诘问和毫不掩饰的否定，相柳面上没有半分窘迫辩驳，更无半分退缩闪躲，赤诚坦荡，掷地有声：
“我自知命途漂泊，不敢狂妄许诺予小夭此生绝对都圆满无忧，但我保证，余生所有皆为她退让。”
“纵是身陷绝境，命悬一线，逆天抗命，与天下为敌，拼尽一身骨血，也绝不让她多受半分苦楚委屈。”
字字赤诚，无半分虚言，无半分浮夸。
昭钺静静凝望着相柳，久久未语，无论是原剧情还是这两人相伴的数百年，相柳都是在拿命护小夭。
“往后路长，风雨未知，你若有半分负她、半分薄待，纵使你纵横大荒，我亦绝不轻饶。”
此言，既是认可，亦是约束。
相柳闻言当即躬身一礼，姿态端正恭敬至极，“谨记长姐所言，此生不负，绝不违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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