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西炎储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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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立王姬昭钺为西炎储君的流言，如惊雷震彻大荒，也重重砸在每一位西炎朝臣、宗室氏族的心头。
殿内气息暗涌，无数道隐晦、试探、惊疑又抵触的目光，频频落向文武队列最前方的那道孤挺身影。
昭钺立在首位，一身玄色暗织流云金线的女式朝袍，暗纹山海若隐若现，华贵又自带威仪。
腰间玉带束得腰身挺拔利落，褪去了往日戍边的凛冽锋芒，添了储君独有的端重沉静。
昭钺早已预判今日风浪，故而自入殿立位以来，心神未乱半分，眼底无惊无疑、不骄不馁，静看满殿人心惶惶、暗流汹涌。早
良久，都无人率先言语。
偌大紫宸殿，气流彻底凝滞，沉重的压迫感层层堆叠，如山雨欲来，狂风将至，压得满朝文武心口发紧。
所有人心如明镜，今日可不是寻常朝议，而是对新晋女储君的第一波发难，亦是昭钺必须跨过的第一道关卡。
僵持之间，不等殿中内侍朗声宣奏朝事，宗室队列之中已然有人阔步而出，正是五王——德岩。
他眉眼间沉淀着经年权谋的阴鸷与倨傲，一双眸子直视龙阶，直接无视前方新晋储君。
“臣，有本启奏！”
话音落下，满殿骤然落针可闻，群臣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嗯～正餐终究是如期而至。
“自上古开天立族以来，立国立储，从未有女子之先例！”
五王语气凛然，句句扣着祖制礼法，字字站在道德制高点。
“祖制昭昭，礼法森严，世代恪守无违，陛下今日破格册立女储君，于宗室不合，于朝堂不安，于大荒不服！”
话音顿落，五王余光极轻地斜掠一眼身侧队列，隐晦示意七王——禹洋是时候继续发难了。
七王心领神会，即刻紧随出列，眼底满是轻视与不甘，清亮的嗓音此刻绷得冷硬尖锐，句句带刺。
“臣附议！”
“昭钺王姬纵然略有军功才干，终究是女儿身！女子主内、男子主外，此乃天道常理！一介女子，何以震慑大荒百族？！”
二人一唱一和，句句紧扣所谓的祖制和礼法，句句否定昭钺的储君，配合得天衣无缝，显然蓄谋已久。
话音刚落的下一刻，紧随五王、七王之后，数十位宗室王侯、依附二王的朝臣齐齐跨步出列。
朝服层层叠叠，顷刻覆满大殿中央，黑压压一片躬身俯首，声浪震彻紫宸殿梁，层层回荡。
“臣等请陛下收回成命！重择男嗣，以遵祖制，安朝野人心！”
字字铿锵，带着孤注一掷的强硬与逼迫，将整座大殿的气压压至极致，这群人盘踞朝堂数百年，深谙权谋博弈之道。
他们赌的，是根深蒂固的礼法，是大荒公认的祖制；
赌的是，昭钺年纪尚浅、终究是一介女流；
赌的是，她没有胆量魄力，与盘根错节的宗室派系正面抗衡。
满殿死寂，储君位上，昭钺袖中指尖微微收紧，暗自咬了咬牙，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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