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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雾都初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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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5日,英吉利海峡。

朴茨茅斯军港的黎明被一层厚重的迷雾所笼罩。海面灰暗而平静,空气中弥漫着咸腥与煤烟的冷冽气息。

一支白色的舰队破雾而出。

悉尼号居中,两艘驱逐舰护卫左右,天狼星号殿后。它们没有按照常规的附属国礼仪悬挂米字旗,而是骄傲地升起了深蓝色的、带有南十字星的联邦海军旗。

信号塔上的英国旗手放下了望远镜,转头对身边的军官说:“长官,那是澳大利亚人。”

港口的主航道上,一个庞大的阴影逐渐清晰。那是皇家海军的骄傲,人类历史上第一艘全重炮战列舰——无畏号。

它像一座钢铁铸就的岛屿,静静地横亘在海面上。十门12英寸的巨炮指向天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工业暴力美学。在它面前,世界上现役的所有战舰都成了过时的古董。

“靠上去。”亚瑟站在悉尼号的舰桥上,神情淡然,“和它并排。”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指令。按照皇家海军的传统礼仪,殖民地或附属国的军舰应当停泊在宗主国主力舰的后方或侧后方,以示尊崇。

“殿下,这可能会被视为……”克雷斯维尔准将有些犹豫。

“视为挑衅?”亚瑟打断了他,“不,这是宣告。告诉那个大家伙,我们不再是躲在它裙摆下的孩子。我们是它的兄弟。”

悉尼号调整航向,切入主航道。它那洁白修长的舰体,缓缓地滑向那艘灰色的巨兽。

两艘战舰在海面上并肩而立。

一艘代表着旧帝国的巅峰与威严,一艘代表着新联邦的崛起与野心。

码头上,数万名英国民众和各国记者目睹了这一幕。快门声响成一片。

“看哪!”《每日邮报》的记者在笔记本上狂热地速记,“女儿长大了!她骄傲地站在了母亲的身旁!那艘来自南方的巡洋舰,虽然吨位稍逊,但它的线条之优美、舰员之精神,丝毫不逊色于皇家海军!这是一种全新的力量!”

这种并肩而立的姿态,比任何外交辞令都更有力地宣告了澳大拉西亚的地位。它不仅是对伦敦的展示,也是对柏林、巴黎和东京的展示。

……

伦敦,维多利亚火车站。

蒸汽机车的白色烟雾在拱顶下弥漫。当亚瑟走下专列时,迎接他的是一场超规格的皇家礼遇。

威尔士亲王身着海军元帅制服,亲自在站台等候。皇家卫队的红色制服在灰暗的站台上显得格外醒目,铜管乐队奏响了《天佑吾王》。

“欢迎回家,亚瑟。”威尔士亲王微笑着拥抱了他,“父亲在宫里等你。”

“谢谢,乔治。”亚瑟回礼,“伦敦的雾还是这么大。”

车队驶出车站,沿着通往白金汉宫的大道前行。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市民。他们对这位传说中在羊背上建立工业国的王子充满了好奇。报纸上关于他在印度洋“痛击”德国商船(其实是谣言,但亚瑟没否认)、在旧金山废墟上救人的故事,让他成了一个带有传奇色彩的人物。

然而,就在车队经过海德公园角时,一场意外发生了。

一群身穿白色长裙、系着紫色和绿色绶带的女性,突然冲破了苏格兰场警察的封锁线,挡在了车队前方。

她们高举着标语:“女性要投票权!”“打破枷锁!”

这是着名的妇女参政论者。在这个时代的伦敦,她们被视为激进分子,甚至是破坏社会秩序的暴徒。

警察挥舞着警棍冲了上去,试图驱散她们。尖叫声、怒骂声和肢体冲突的闷响声混杂在一起。一名年轻的女性示威者被两名警察按倒在地,她的帽子掉了,头发散乱,但手里依然紧紧抓着那面旗帜。

按照常规,车队应该加速冲过去,或者等待警察清场。

但亚瑟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举动。

“停车。”他命令道。

“殿下!这很危险!”负责安保的苏格兰场警官大惊失色,“她们是激进分子!”

“她们只是女人。”亚瑟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穿着笔挺的海军礼服,胸前的勋章在雾气中闪烁。他的出现让混乱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警察松开了手,示威者们惊讶地看着这位年轻的王子。

亚瑟走到那位领头的女性,埃米琳·潘克赫斯特面前。她正整理着被扯乱的衣领,眼神倔强而警惕。

“放开她们。”亚瑟对警察说。

警察犹豫了一下,退后了几步。

亚瑟看着潘克赫斯特夫人,微笑着说:“夫人,我很抱歉看到这一幕。在我的国家,在澳大拉西亚,像您这样勇敢的女性,不需要在街头流血来争取权利。”

“因为在堪培拉的议会里,已经有女性议员的声音了。她们的选票,和男人一样重。她们在工厂里操作机器,在医院里救治伤员,甚至在大学里教授物理。她们是国家的另一半支柱。”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潘克赫斯特夫人递过来的、原本准备扔向马车的请愿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写下了一行字:

“致敬自由的灵魂。——亚瑟”

然后,他向这群目瞪口呆的女性脱帽致意,转身回到了车上。

车队重新启动,缓缓驶过人群。

沉默了片刻后,人群中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不仅仅是那些抗议者,就连周围看热闹的市民,也被这种绅士风度与开明姿态所折服。

“他签了字!”一名年轻的女学生激动地喊道,“那个澳洲王子支持我们!”

第二天,伦敦所有的报纸头条都不是关于海军的,而是关于海德公园的。

《来自新世界的开明之风!》《王子教导伦敦如何对待女性!》

自由党报纸《每日新闻》甚至发表社论:“当我们在用警棍对待我们的母亲和姐妹时,那个年轻的联邦已经赋予了她们尊严。或许,我们该向那个蛮荒之地学点什么了。”

……

白金汉宫,私人晚宴。

当晚,爱德华七世在宫内为亚瑟举行了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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