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尾尖微动，希望之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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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玉床散发着的森森冷意，似乎也被这数月来不曾间断的星辉与妖力浸染，褪去了几分彻骨的冰寒，添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温润。洞府顶部，那座由姐妹二人耗费心血才铭刻成功的「小周天引星阵」正缓缓运转，牵引着漫天星辰的光华，如雾如纱，无声倾泻，将床上那抹玄色静静笼罩。
数月时光，于凡人已是半生，对小白与小青而言，却是每一刻都凝聚着焦灼期盼与小心翼翼的希望。她们像是守护着最后一粒火种的旅人，用全部心神去呵护那一点点微弱的好转迹象。
小玄蛇身上那些蛛网般密布的裂纹，尤其是脊背中央那一小片，边缘似乎真的被持之以恒的温和力量抚平了些许，颜色也从最初的幽深可怖，淡化成了更接近周围健康鳞片的暗色。它那缕呼吸，虽仍细若游丝，却不再像风中残烛般飘摇欲灭，而是有了某种内在的、极其微弱的节律，如同沉睡大地深处的心跳，缓慢，却坚定。
这一点点变化，是支撑小白和小青渡过这漫长数月的精神支柱。
此刻，小白正进行着每日例行的渡力。她端坐床前，身姿依旧挺拔，却难掩眉宇间深藏的疲惫。双手结印，指尖流淌出的不再是普通的妖力，而是泛着淡蓝色月华光晕的本命精元。这光芒纯净而清冷，却蕴含着磅礴的生机与她自身的生命气息。每渡出一分，她脸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唇色也微微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晶莹的汗珠。
这无异于剜肉补疮，但她甘之如饴。每一次力量将尽时神魂传来的虚弱与刺痛，反而让她觉得踏实——这证明她正在为弟弟付出，证明她并非无能为力。
小青则在不远处的蒲团上调息。她先前强行催动妖力加固引星阵的几个薄弱节点，此刻体内气血尚有些翻涌，俏脸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她虽闭着眼，但一双耳朵却竖得尖尖的，全身心感知着身后寒玉床方向的任何一丝动静。洞府内极其安静，只有星辉流淌的微渺沙沙声，和小白妖力运转时极细微的、如同冰泉滴落的清音。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小白感觉到此次渡力已近极限，丹田传来隐隐的空虚刺痛感。她长睫微颤，心中轻叹一声，准备如往常般缓缓收功。
就在她妖力将收未收、那玄妙连接最为清晰敏锐的一刹那——
动了！
一直毫无声息、蜷缩如墨玉雕琢的小玄蛇，它那小小的、覆盖着细密鳞片的尾巴尖，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那动作细微得像初生蝶翼的第一次震颤，像冰封湖面下第一缕春水流动的涟漪，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在小白高度集中的感知中，在她与弟弟妖力相连的最微妙时刻，这一下颤动，不啻于九天惊雷轰然炸响！磅礴浩瀚，清晰无比！
“呃！”小白猛地睁开双眼，淡蓝色的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她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将冲到喉咙口的惊呼硬生生堵了回去，另一只依旧轻触着小玄身体的手却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大颗大颗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滴在寒玉床上，晕开小小的、深色的湿痕。
她猛地扭过头，看向小青的方向，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无法置信的狂喜和剧烈的哽咽，几乎是气声嘶吼出来：“动…动了！小青！他动了！尾巴！尾巴尖动了一下！！”
这气声虽轻，却如同最尖锐的冰锥，瞬间刺破了洞府的寂静，也刺中了小青的神经！
蒲团上的小青如同被烈火灼烧，猛地弹身而起！甚至顾不上调息骤然中断带来的气血逆冲之感，她身影一闪，带起一阵风已扑到床边！膝盖“咚”地一声重重磕在坚硬的寒玉床沿，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整个人几乎趴伏上去，鲜艳的红瞳瞪得如同琥珀，死死盯着那截刚刚颤动过、此刻又归于沉寂的小尾巴尖。
“哪里？哪里动了？！姐姐你真的看清了？！是不是…是不是星光影子晃了？！”她的声音又高又急，充满了恐慌般的渴望，连珠炮似的发问，眼睛却一眨不眨，连呼吸都彻底屏住，心脏狂跳的声音在她自己听来犹如雷鸣。
她伸出手指，颤抖着，虚虚地悬在那小小的尾巴尖上方，想触碰又生怕惊扰了什么，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轻极柔，带上了近乎哀求的哭腔：“弟弟…小玄…好弟弟…再动一下…就一下…再动一下给二姐看看，好不好？让二姐知道…知道你不是骗我的…让二姐知道你真的要回来了…求你了…”
小白也早已凑得更近，用手背胡乱擦去模糊视线的泪水，屏住呼吸，和小青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那里。姐妹二人的心跳声在这死寂的洞府里几乎清晰可闻。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息都漫长得如同煎熬。
那截小尾巴安静地蜷缩着，再没有丝毫动静。仿佛刚才那一下微动，真的只是星光投下的幻影，或是漫长沉睡中一次无意识的轻微痉挛。
然而，小白和小青眼中那巨大的惊喜和激动，却没有丝毫减退！
“不是错觉！绝对不是！”小白用力摇头，声音依旧带着颤音，却无比斩钉截铁，她抓住小青的手，将她的指尖轻轻引向自己刚才感知到波动的地方，“就在这里！我感觉得清清楚楚！在我收力的那一刻，有一股极其微弱、但绝对是自主的力，从这里迸发出来！虽然弱，但那不是我的力量，是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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