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家族的黎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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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城，天亮了。
但这天亮，却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硝烟味，以及一种……茫然无措的寂静。
曾经遍布大街小巷、眼神空洞、行动划一的律令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许多瘫倒在地、如同被抽掉灵魂的躯壳（前律令傀儡），以及更多站在街头巷尾，揉着太阳穴，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普通秩序派成员。
“我……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我的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在书房整理卷宗吗？”
“老天，那是什么？！”有人指着远处祖祠方向那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余波，以及一些战斗留下的狼藉痕迹，发出惊呼。
混乱，但不再是那种被无形之手操控的、死寂的秩序。而是一种……活人的，带着困惑与恐慌的混乱。
祖祠广场上，更是如同被狂风暴雨洗礼过。
那名白须长老瘫坐在地，眼神空洞，仿佛一瞬间老了二十岁。他体内那借由碎片力量提升的境界正在飞速跌落，带来的空虚和反噬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周围那些原本忠心耿耿的律令卫精锐，此刻也大多茫然失措，有些人甚至开始偷偷脱下身上代表着秩序派的制式服饰。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秩序派苦心经营多年的大厦，在核心支柱（【契约】碎片）崩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倾颓。
……
无妄渊的入口处，空间一阵波动。
苏晨抱着依旧昏迷不醒的苏婉，踉跄着踏出。他身后跟着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云枫。两人都是一身狼狈，气息萎靡，但眼神却带着一种历经生死后的坚毅。
看到广场上的景象，苏晨脚步一顿，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将怀中妹妹小心翼翼地交给旁边一位眼神恢复清明、面露关切之色的原家族护卫（刚刚摆脱控制）。
“照顾好我妹妹！去找最好的药师！”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护卫连忙恭敬接过，看着苏婉那毫无血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郑重地点了点头，立刻转身离去。
苏晨的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剑，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那瘫坐在地的白须长老身上。
他没有立刻发难，而是先走向那群茫然的律令卫。
“诸位！”苏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广场，带着青罡规则特有的清越穿透力，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我知道你们很困惑！我知道你们很多人身不由己！听着！大长老苏伯渊与秩序派核心，勾结禁忌力量，妄图将全族乃至整个玉京城变成傀儡！如今，那禁忌力量已被我等联手摧毁！你们，自由了！”
他没有提苏婉的牺牲，没有提无妄渊内的凶险，只是将最关键的信息，用最简洁有力的话语抛了出来。
“自由？”
“禁忌力量？傀儡？”
“我就说不对劲！我那段时间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
“是苏晨少爷！还有云家那位天才！是他们救了我们？”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响起，怀疑、后怕、感激、愤怒……种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苏晨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时间，继续喝道：“现在，玉京城需要秩序！苏家需要重整！愿意拨乱反正，守护家族，守护这座城市的，站到我身后来！既往不咎！若还有人冥顽不灵，意图趁乱生事——”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虽然规则之力消耗巨大，但剑锋依旧闪烁着凛冽寒光，直指那名白须长老：“便如此獠同党，族规处置，绝不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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