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破浪号与老酒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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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带着咸腥气，吹散了翡翠城残留的植物腐败味，也暂时吹走了“清道夫”带来的阴霾。
望海镇，大陆东部边缘一个喧闹的港口小镇。空气中混杂着鱼腥、汗味和烤饼的香气。码头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船只，从气派的远洋商船到补丁摞补丁的小渔船，桅杆如林，帆影蔽日。
凌曜深吸一口气，感觉肺叶都被这充满生活气息的味道洗涤了一遍。
【总算到了个像样的地方！】
【闻闻！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没有变异植物，没有疯癫德鲁伊，更没有戴面具的神经病！】
他心情大好，甚至觉得路边小贩叫卖的、烤得焦黑的不知名海鱼都显得格外诱人。
“先找船。”墨言简意赅，目光扫过繁忙的码头，警惕性并未因环境改变而放松。他和云枫的规则之力依旧被封印着，只是在这海洋环境下，那层“隔膜”似乎薄了一丝，但远未到能冲破的程度。
苏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她久居内陆，对海边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只是偶尔望向东方时，眼底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四人沿着码头询问，目标明确：前往千岛之国，特别是那片被称为“魔鬼海”的风暴区域。
然而，现实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千岛之国？这时候去？你们不要命啦？”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船主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魔鬼海最近闹得邪乎！风暴就没停过！掀翻了多少好船！不去不去！”
“加钱？加多少都不去！有命赚没命花！”另一个精瘦的船主头摇得像拨浪鼓。
连续问了七八个船主，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仿佛“魔鬼海”和“风暴之眼”成了某种禁忌词汇，一提起来，这些常年在风浪里讨生活的汉子们都讳莫如深。
凌曜脸上的笑容渐渐垮掉。
【不是吧？钱都不好使了？】
【这帮家伙也太怂了！风暴而已，能比荆冠的肉瘤还可怕？】
云枫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要不是规则被封印，他可能已经考虑“说服”某个船主了。苏婉轻轻拉了拉凌曜的衣袖，示意他看码头角落。
那里，拴着一条与周围光鲜船只格格不入的老旧渔船。
船体木头黑漆漆的，布满了修补的痕迹和贝类附着，船帆打了好几个补丁，随风无力地晃动着。船头上用模糊的白色颜料写着“破浪号”三个字，字迹都快被风雨磨平了。整条船散发着一股……咸鱼、汗水和劣质朗姆酒混合的复杂气味。
船头甲板上，一个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的老头，正靠着缆绳堆打盹。他皮肤被海风侵蚀得黝黑粗糙，脸上布满沟壑，怀里还抱着一个快见底的棕色酒瓶，鼾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这……”凌曜嘴角抽搐，“这船还能出海？怕不是一出港就要散架吧？”
【这老爷子是睡在酒瓶里了吗？】
墨却微微眯起眼：“船旧，但保养得不错。你看船身的修补，手法很老道。缆绳盘放也很有章法。”
正说着，那老头似乎被他们的说话声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那是一双湛蓝色的、因为常年饮酒而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如鹰的眼睛。
“吵什么吵……”他嘟囔着，抓起酒瓶灌了一口，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要租船？”
“是，我们去千岛之国，魔鬼海。”凌曜硬着头皮上前。
老头浑浊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墨、云枫和苏婉，嗤笑一声：“细皮嫩肉的，去喂海怪吗？不去！”
凌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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