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星汉灿烂10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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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程少商正坐在庭院石凳上,听闻消息的那一刻,心头瞬间五味杂陈。
一边是知晓他奔赴前线、为国建功、前程坦荡的欣慰,一边是难以压制的忐忑与担忧。
战场从来凶险无定、刀剑无眼,哪怕霍无伤身手卓绝、智谋无双,也终究让人放心不下。
一想到他要奔赴刀光剑影的沙场,她心底便七上八下,坐立难安,眉宇间藏着掩不住的低落与牵挂。
她自己尚且懵懂不清心底的情意,只当是挚友牵挂、同门忧心,却不知满脸的惦念不舍,早已写尽满心喜欢。
一旁静坐品茶的陈清扬,将自家徒弟所有神色变化、心绪波动尽收眼底,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轻声笑着调侃。
“这般愁眉不展、忧心忡忡,是舍不得情郎了?既然这般舍不得、放不下,大可收拾行囊,跟着一同前去便是。”
“以你如今的身手见识,沙场自保绰绰有余,不仅不用拖累旁人,还能护他周全。这要以后传出去也算是个佳话。”
突如其来的调侃,瞬间戳中程少商心底隐秘的情愫。
少女瞬间小脸爆红,耳根子染上通透的绯色,整个人又羞又窘,连忙摆手否认,语气慌乱又清脆:“师傅!你胡说什么呢!我、我才没有舍不得他!我也不喜欢他!我只是……只是担忧边境战事,担忧将士安危罢了!”
看着她欲盖弥彰、心口不一的慌乱模样,陈清扬唇角笑意更浓,眼底满是戏谑温柔,慢悠悠看着她,淡淡反问:“哦?是吗?你猜,我信不信?”
少女被噎得哑口无言,羞得手足无措,心底的小心思被师傅彻底看穿,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师傅,你讨厌。”她嗔怪地瞪了陈清扬一眼,再也待不下去,羞赧转身,提着裙摆快步掉头跑开。耳根的绯红昭示着少女的情意。
只留庭院中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和陈清扬眼底温柔绵长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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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入冬,朔风卷地,漫天白雪浩浩荡荡铺满整座京都。
铅灰色的天穹低垂万里,鹅毛大雪连绵不绝,层层叠叠覆满宫墙、屋檐、长街与宫道。
天地之间一片素白,寒风如刀,刮得窗棂呜呜作响,寒意穿透青砖黛瓦,浸透骨肉,是一年之中最凛冽酷寒的时节。
自古寒冬无安边。
每至隆冬雪季,北地草场枯黄、河水冰封,胡人粮草匮乏、衣食难继,便会集结大批骑兵,趁着风雪严寒南下劫掠,践踏边境村镇、掠夺百姓粮草,边关战火常年在冬日骤然吃紧。
短短数日之间,前线战报如同飞雪一般接连传入京城。
烽火告警、敌骑袭扰、戍卒苦战、风雪御敌,一道道加急军情层层递进,字字句句皆是边关的凛冽与厮杀。
战事紧迫、局势动荡,北疆战线处处承压,将士们顶风冒雪、浴血戍边,日日在冰天雪地之中浴血奋战。
长生馆内,程少商每每听闻前线消息,心中便焦灼难安。
她知晓霍无伤身手好,可沙场刀剑无眼、风雪无情,严寒冻骨、战事凶险,从来无人能百分百安稳无虞。
连日来,边关急报不断传入宫中,每一次风雪加剧、每一次战事吃紧,都狠狠揪着程少商的心弦。
她坐立难安,眼底心间,满满都是遥遥牵挂。
几经挣扎、几番思虑,年少少女终究耐不住满心惦念,再也无法安坐京城静待消息。
夜深人静,月色隐于风雪,整座京城沉寂安然。
程少商于灯下提笔,工整写下一封留书,细细置于案头,告知师傅自己心系前线、奔赴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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