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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8章 星汉灿烂9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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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至此,程少商心底柔软尽数被触动。

她打心底里想要帮帮他,想替这个负重半生的少年,分担一丝沉重,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好。

于是,自霍君华住进长生馆东苑厢房开始,每日的汤药调理,程少商都主动包揽下来。

陈清扬每日清晨会亲自诊脉,根据霍君华当日神魂状态、身体盈亏,调整药方药量,精准对症、循序渐进调养沉疴。

药方开好之后,程少商每日亲自去往药膳房,守着炉火慢煎细熬。

她跟着陈清扬学医多日,深知药理火候至关重要,文火慢熬、时辰把控、药材先后,半点马虎不得。若是火候差了一丝,药效便会大打折扣,耽误调养进度。

从前的她,连自己的饮食起居都懒得精细打理,如今却日日准时守在药炉旁,耐着性子静静等候,盯着炉火、掐算时辰、把控药性,从不假手于人。

药香苦涩浓烈,终日萦绕鼻尖,她却半点不嫌难闻、半点不觉得繁琐。

汤药熬好之后,她会细心过滤药渣、晾至温热不烫口,亲手端去东苑厢房,服侍霍君华服药静养。

每日按时送药、轻声安抚,事事细心妥帖,她就这么安静守着这个苦命的女子,照料她的起居琐事。看的凌不疑十分感动。

也正是日日近身相伴、时时贴身照料,程少商得以亲眼看见霍君华时醒时懵、半清半疯的真实模样,愈发体会到这女子的破碎与不易。

**

清醒之时的霍君华,思路清明、性格鲜明,全然没有那疯癫的模样。

每逢神志清明之际,她心里便清清楚楚记得,是陈清扬真人一语道破孤城旧案、揭穿凌益的罪孽、替霍家枉死满门喊出公道,也是真人愿意出手耗费心力,医治她多年沉疴、残破神魂。

这份恩德,重如山海。

霍君华心中满是敬重与感激,奈何自己身子孱弱还时常神志错乱、举止失常,实在不敢贸然前去拜见高人,生怕自己中途糊涂失态、冲撞真人、失了礼数。

于是每次程少商前来送药照料,霍君华都会拉住她的手,姿态温和诚恳,轻声细语托付。

她眉眼温柔、语气恭谨,眼底满是真挚谢意:“少商,劳你日日辛苦照料我,我心里都明白。你师尊大德大能、心有慈悲,敢言世人不敢言、敢揭世人不敢揭,替我霍家满冤屈,我心中感激不尽。”

“我本应亲自前去拜谢、叩谢恩情,只是我身子实在不争气,神志时好时坏,怕我一时糊涂失仪,惊扰真人清净。

你替我转告你师尊,我心中感念恩德、永世不忘。

何时真人得空清闲,我再亲自登门拜谢,当然,一切以真人意愿为先,绝不敢强求。若是日后我不慎疯癫失态,也请真人千万不要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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