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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西凉旧路,老卒新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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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四年,九月十五。刘辩的马车出了洛阳西门,一路往西。

马腾骑了匹枣红马跟在车旁,马岱带着十几个家丁押着两辆大车,车上装的是从洛阳带来的种子——白菜、萝卜、蔓菁,还有几样西域传来的菜种。

出了函谷关,路两边渐渐荒了。树少了,草也稀了。马车走起来颠得厉害,伏寿在车里坐得腰疼,干脆下车跟着走了一段。

“太上皇,再往西走两天,过了长安就更好走了。”马腾打马凑过来,“韦端前年把长安到槐里这段官道修了一遍,铺了石子,平得很。”

刘辩点了点头。他走在路边,踩着黄土,鞋面上一层灰。

“你当年带兵打仗,走这条路走了多少回?”

马腾想了想。“记不清了。打韩遂的时候来回走了十几趟。那会儿路比现在烂。一下雨全是泥,马蹄子陷进去拔不出来。”

“现在路好了,你倒不打了。”

马腾嘿嘿笑了两声。“不打了。种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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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十来天,过了长安,路果然好走了。新铺的石子路平平整整,马车跑起来轻快了不少。路边偶尔能看见养路的老卒,拿着扫帚和铁锹,看见马车过来站到路边让路。

刘辩让车停下,问其中一个老卒:“老伯,这路你管多长一段?”

老卒五十来岁,腿有点跛,拄着把铁锹。“回大人,小老儿管三里。”

“一天扫几遍?”

“两遍。早上扫一遍,下午扫一遍。有坑就填,有草就拔。”

“一个月多少钱?”

“三百文。够吃够花。”

刘辩点了点头,从车上拿了几个饼递过去。“拿着。路上吃。”

老卒接过饼,千恩万谢。

马车继续走。马腾在旁边说:“这些养路的老卒,都是韦端招的。有的是退伍的老兵,有的是家里地少的。活儿不重,钱不多,但有个营生干着,比闲着强。”

“韦端这人,办事细。”刘辩说。

“细。”马腾点头,“他在凉州干了这些年,修路、打井、开渠,一桩一桩干得实在。凉州百姓念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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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八,到了槐里。

马腾的老宅收拾干净了,屋顶补了,墙也重新抹了。院子里那棵枣树还在,上面挂着些青枣,还没熟透。

马腾他兄弟马休在门口等着,旁边站了几个村里的老汉。

马腾下了马,跟老兄弟们挨个打招呼。有个老汉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村里的琐事——谁家添了孙子,谁家儿子去了洛阳当兵,谁家地里今年收成好。

刘辩站在旁边听着,没催。

马腾跟老兄弟们聊够了,才回过头来。“太上皇,臣领您去村里转转。”

槐里这村子不大,百来户人家。土墙茅顶的房子居多,但收拾得利索。村中间有口井,井台是新的,旁边搁着几个木桶。几个妇女在井边打水洗菜,看见生人来了,抬头瞅了一眼。

“这井什么时候打的?”刘辩问。

“去年。”马腾说,“韦端拨了钱,村里出人挖的。原先那口老井浅了,水不够吃。新井打下去三丈深,水甜。”

走到村东头,一片菜地绿油油的。白菜萝卜长得齐腰深。一个老汉蹲在地头拔草,看见马腾,站起来喊了声“老将军”。

马腾走过去。“张大哥,这菜长得不错。”

“好着呢。”老汉咧嘴笑,“你去年捎回来的种子好。萝卜甜,白菜包得紧。”

“洛阳的种子。”马腾回过头跟刘辩说,“臣去年带回来的。在洛阳种了两茬,挑好的收了种子,带回来给乡亲们试种。你看,长得比原来的好。”

刘辩蹲下来看了看。白菜确实包得紧,一棵得有五六斤。

“张老伯,”刘辩问,“以前种的白菜什么样?”

老汉想了想。“以前的白菜小,包不紧。一棵也就两三斤。亩产也低。换了种子之后,一棵能长到五六斤,亩产多了三成。”

刘辩点了点头。“马腾这趟回来,又带了新种子。回头你们再试试。”

老汉连忙拱手。“谢大人!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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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一,韦端从姑臧赶过来了。

他五十出头,脸黑瘦,看着像个乡下教书先生。见了刘辩行礼,话不多,问什么答什么。

“凉州这两年怎么样?”刘辩问。

“稳。”韦端说,“羌人各部落安生了。互市开了之后,他们拿牛羊换粮食,不闹了。百姓那边,均田推完了,赋税减了,日子好过些了。”

“我看槐里这边路修得不错,井也打了。”

“臣在凉州这些年,就干了三件事——修路、打井、开渠。”韦端说,“路修好了,运货方便。井打好了,人畜有水吃。渠开了,能浇地。这三样办成了,百姓就能安生过日子。”

刘辩点了点头。“你干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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