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鲜卑来朝,帝定东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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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九年,腊月。洛阳下了场大雪,比往年都大。
城里的路全给埋了,马车出不了门,连上朝都改成了隔天。
刘辩窝在御书房里批折子,脚边搁了个大火盆,炭火烧得旺旺的,烤得裤腿发烫。
陈宫从外面进来,抖了抖身上的雪。“陛下,鲜卑来了人。”
“鲜卑?”刘辩放下笔,“谁?”
“轲比能。说是带了三千骑兵,到了代郡,派人送信来,说要来洛阳朝见。”
刘辩接过信看了看。轲比能这名字他熟,鲜卑诸部里最能打的一个,这些年统一了东部鲜卑,跟汉朝一直不远不近地周旋着。
“三千骑兵?”刘辩放下信,“他是来朝见的还是来吓唬人的?”
陈宫苦笑。“八成是两样都有。臣打听了一下,轲比能这回带了不少马匹皮货,说是贡品。可三千骑兵往代郡一杵,明摆着是告诉咱们——我有兵。”
刘辩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大雪纷飞,院子里白茫茫一片。
“让曹操来一趟。”
曹操来得快,裹着件厚棉袍子,进门先搓手。“陛下,鲜卑的事臣听说了。轲比能这人,打仗有两下子,但性子傲。让他来洛阳,得让他知道知道规矩。”
“怎么让他知道规矩?”
曹操想了想。“陛下可以见,但不能太给他脸。他带三千骑兵来,咱们在城外围他一下——不用真打,摆个阵势让他看看就行。他心里有了数,说话就不会太横。”
刘辩点了点头。“行。吕布那营拉出去,在城北摆个阵。太史慈黄忠跟着,把弓弩手排前面,让他看看咱们的箭阵。”
陈宫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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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洛阳城北。
轲比能的骑兵到了。黑压压一片,马是好马,人也是精壮汉子。可到了城北一瞅,吕布已经带着人在那儿等着了。
吕布这营骑兵,全是这些年练出来的精锐。马超带出来的西凉骑兵,张合高览从河北带过来的老兵,再加上许褚那帮膀大腰圆的大力士。排成阵势往那儿一杵,旗甲鲜明,杀气腾腾。
轲比能骑着马走到阵前看了看,脸色变了变。
他回头跟手下说了句什么,然后打马往前走,到了吕布面前勒住缰绳。
“你就是吕布?”
“对。”
“我听说过你。并州飞将。”
吕布拿画戟指了指身后的阵势。“今天让你看看。看完回去告诉你那些兄弟,洛阳的兵什么样。”
轲比能没说话。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打马回去了。
当天晚上他让人送了信进来,说想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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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二,宣室殿。
轲比能跪下去磕了头。这人四十来岁,黑红脸膛,一双眼睛特别亮。站起来之后四处看了看,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刘辩问通译:“他说什么?”
通译忍着笑:“他说洛阳的宫殿比他想的阔气。”
刘辩笑了。“告诉他,阔气的在后头呢。好好在洛阳转转,看看这城里头什么样。”
轲比能在洛阳待了三天。逛了街,看了学堂,还去讲武堂旁听了一节课。曹操讲的是官渡之战,轲比能听完之后跟通译说,这仗打得有意思,回去得琢磨琢磨。
临走之前又来见刘辩。
“陛下,臣这回是真心来朝见的。”轲比能说得很慢,让通译一句一句翻,“以前各部跟朝廷时好时坏,说到底是因为没个长久的章程。臣想跟陛下讨个准话——鲜卑各部放牧的地界、互市的规矩、争端的解决法子,能不能定下来?”
刘辩看着他。这人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是要个名分——你承认我是鲜卑的头,我就替你管着那帮人。
“行。”刘辩说,“朕封你为附义王,赐印绶。鲜卑各部由你节制,但有一条——得守朝廷的规矩。边关互市按朝廷定的章程来,各部之间的争端,报朝廷裁决。做得到,你就是朝廷的附义王。做不到……”
他没说完。
轲比能听懂了。跪下去磕头。“臣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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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建安十年。
刘辩在宫里摆了宴,请了身边这些人,还有刚来的轲比能、公孙康,再加上马腾、韩遂这些老家伙。
马腾跟韩遂坐在一块,俩人又因为白菜种子的事拌嘴。一个说自己的白菜长得好,一个说自己的萝卜甜。公孙康在旁边听着,插了句嘴说辽东的酸菜才叫地道。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挺热乎。
曹操端着酒过来。“陛下,臣敬您。”
刘辩接了。“孟德,今年讲武堂那边,多招点人。把各营的校尉都轮一遍。”
“臣正想跟陛下说这事。第二批八十个快学完了,第三批臣想扩到一百二。就是地方不够,讲堂坐不下。”
“那就再盖一间。”刘辩说,“钱从宫里出。朕少修个园子,够盖三间讲堂的。”
曹操笑了。“陛下圣明。”
正说着,陈宫凑过来,在刘辩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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