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归墟心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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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好的能量脉络里，蓝光像活过来的溪流，顺着管壁慢慢淌。小夭背着小安悬在中间，背带勒得肩膀发紧，却不敢松——方才斩蟾怪时耗了太多劲，指尖还残留着邪气灼烧的麻。她闭着眼调息，能觉出温和的灵力顺着衣领往里钻，刚缓过点劲，后背就传来小安热乎乎的呼吸。
“娘！你看前面！”孩子的声音带着雀跃，小手抓着她的衣领晃了晃，“那两个星星好亮！比之前的都要闪，像在拍小手喊我们快点！”
小夭睁开眼，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脉络深处果然亮着团暖蓝，越来越近，连周围的管壁都被映得通透。她心里松了点，却没敢大意，指尖扣住刚画好的护身符，声音压得轻：“安儿再摸摸碎片，看看周围有没有黑黑的东西？”
小安把小脸贴在她后颈，闭着眼好一会儿，才软软回话：“没有哦娘，只有暖暖的水围着它们，像泡在温泉里！碎片还说，路通了它们好开心。”
“温泉”？小夭心里一动——怕不是能量节点聚成的“心湖”。她攥紧小安的腿弯，顺着蓝光慢慢飘：“咱们慢些走，别惊着它们。”
越往深处走，蓝光越浓，连空气都变得清甜，吸进肺里像含了口刚榨的梨汁。到了脉络尽头，眼前突然敞亮——是个圆球形的空间，四壁像打磨过的水晶，把中央池水的光折射得满处跳，碎星似的落在小夭和小安身上。
池水里的两枚碎片，比鸽卵还大些，蓝得透亮，里面像裹着星星的光，转得慢悠悠的。小安看得眼睛都直了，挣扎着要下来：“娘，我想摸摸它们！”
小夭先探了探四周，没闻见邪气，才把他放下来。刚踩进池水，一股暖劲就裹了上来，疲惫像被风吹走似的，连之前被蟾怪蹭到的胳膊都不疼了。两枚碎片像是认人，见他们过来，转得快了些，一枚轻轻飘到小夭掌心，温得像晒过太阳的玉；另一枚绕着小安转了两圈，还蹭了蹭他的小手心，痒得他“咯咯”笑出声。
“娘你看！它在跟我玩！”小安举着碎片，冰蓝眼睛亮得像浸了光。
小夭摸着掌心的碎片，能觉出股古老的意念——不是说话，是安心，是想回家。她把两枚碎片凑到一起，蓝光缠在一块儿，暖得人心口发颤。原来顺着脉络找碎片，比在黑里瞎撞要容易得多，更重要的是，这样找到的碎片，干净得没沾一点邪气。
就在小夭把碎片收进布囊，准备背小安回去时，整个空间突然晃了一下！
先是管壁传来“咯吱”的响，像快断的木梁，跟着池水猛地翻涌，溅起的水珠落在手上，竟带着点刺人的凉——是邪气！小夭脸色骤变，刚把小安抱起来，就见管壁上裂了道缝，黑丝似的邪气正往里面钻！
“是那个坏东西！它找来了！”小安把脸埋进她怀里，声音发颤。
话音刚落，空间又剧烈震了一下，裂缝越扯越大，暗红色的魔物从里面钻出来，尖啸着扑过来！小夭舞起短刃，剑光扫过，魔物化成黑灰，可更多的魔物涌进来，连脉络通道都开始往下塌，碎石“哗啦啦”砸在脚边。
“娘！后面的路要断了！”小安突然哭喊。
小夭回头一看，来时的通道已经塌了大半，黑沉沉的虚空在后面追。她咬着牙，抱着小安往前面冲，可魔物越来越多，短刃上的光都弱了，胳膊还被魔物的爪子划了道口子，渗出血珠。那股属于深渊主宰的冰冷意志压得人喘不上气，像有只无形的手掐着喉咙。
就在这时，小安怀里的碎片突然热了起来！四枚碎片（之前的两枚加新找的两枚）一起亮了，蓝光冲破布囊，往前面塌掉的通道射去——奇迹般地，散掉的蓝光慢慢聚起来，竟搭成了一座细细的光桥，直通心渊之室的方向！
“快上桥！”小夭抱着小安踩上去，光桥软得像踩棉花，每一步都怕掉下去。魔物在后面追，光桥被震得晃来晃去，小安把脸埋在她颈窝，小手紧紧攥着碎片：“娘别怕，碎片在帮我们！”
她拼着最后口气往前冲，眼看心渊之室的白光就在前面，脚下的光桥突然“咔”地响了一声，开始往下散。小夭闭着眼往前扑——刚摔进白光里，身后的光桥就碎成了点点蓝光，魔物的嘶吼和邪气全被挡在了外面。
两人瘫在平台上，小安先缓过劲，爬起来就去摸中央的光球：“爹！我们回来啦！”
小夭喘着气，把四枚碎片都掏出来，放在光球旁边。刚放好，蓝光“嗡”地炸开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平台变得更结实，光球也胀大了些，里面那缕属于相柳的冰蓝微光，突然亮得像颗小星——还轻轻晃了晃，像在摸小安的头。
“爹！爹在跟我打招呼！”小安扑过去，小手轻轻碰光球，怕碰碎了似的。
小夭看着那缕微光，眼泪掉了下来。虽然刚修好的脉络没了，可带回了两枚碎片，相柳的意志也强了不少。她伸手碰了碰光球，能觉出那缕微光里的安抚——像他以前在清水镇，见她累了，默默递杯热茶的模样。
归墟的黑还浓，可这心脉里的光，已经越来越亮。只要这光不熄，只要他们娘俩还在找碎片，总有一天，能把相柳找回来，能把海心之眼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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