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断碑峡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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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时光在碧波渊的备战中倏忽而过，静室里的海心晶玉台还凝着温润微光，小安盘膝起身时，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缕清浅的海藻气息。
与三日前相比，他周身气息愈发圆融——寂灭星辰的冰寒不再外露如刃，反而与海心晶馈赠的水元之力交织，成了藏于深海的暗流，内敛却更具爆发力。内视丹田，气海之中，清冽灵力混着冰蓝星辉与淡蓝水元，流转间自有潮汐星辰的韵律；那颗曾是鳞片的“心核星璇”悬于中央，暗蓝色的星璇自转不息，中心的淡金心火稳定如灯，已是他灵魂与力量的一部分。
这三日，他没歇过片刻。一边磨合新生力量，将“净化”与“终结”的意蕴揉碎了融入剑招；一边啃下碧波渊递来的古籍残卷，拼凑出断碑峡与遗迹的轮廓：断碑峡是上古大战撕裂的海底断崖，崖壁如巨碑断裂，藏着时空薄弱点；遗迹入口随深海之月力潮移动，需持星寂之光、心念澄澈者方能窥见；而这一切，都笼罩在赤渊之眼的污秽阴影下。
“小安阁下，时辰到了。”沧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沉稳中带着一丝凝重。
小安推门而出，腰间星辰长剑轻响，软甲上的净化符文隐有微光。门外，小夭、汐长老、敖战、澜与十名鲛人精锐早已等候，战士们的鳞甲泛着冷光，腰间净水护符散着淡淡蓝芒，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决绝。
小夭快步上前，指尖抚过他的袖口，声音压得极低：“安儿，万事小心，娘在碧波渊等你回来。”话到嘴边，只剩这一句沉甸甸的叮嘱，眼底的担忧却藏不住。
小安点头，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按：“娘放心，我会带着爹的消息回来。”
沧溟递来一块深蓝骨片，入手微凉：“这是潮汐定位符，与你心核星璇相感。若遇险境或入了遗迹，试着激发它，或许能传讯。”
敖战重戟一挥，独眼灼灼：“十人小队皆是百战精锐，澜带队，我压阵。便是拼了性命，也护你到遗迹入口！”
十名鲛人战士齐齐捶胸，沉闷的声响在海水中传开。小安抱拳躬身：“多谢诸位，愿我们都能平安归来。”
汐长老手中水晶球光影微动：“深海之月力潮已平，赤渊波动暂缓，动身吧。”
一行人转身，没入幽暗海水，朝着断碑峡的方向潜去。
离开碧波渊的庇护，海水渐渐浑浊，甜腥与硫磺的气息缠上鼻尖。越往下潜，光线越暗，海水压力如重锤压身，温度也低得刺骨。沿途的深海植物扭曲如鬼影，磷光幽幽，地脉中暗红的污秽脉络如毒藤蔓延，每一次赤渊之眼的脉动传来，都让周遭的污秽气息浓上一分。
“打起精神！前方是污染高发区！”敖战的传音在水中炸开，重戟横在身前，独眼如电扫过四周。
小安心源感知铺开，将周遭动静尽收眼底：零散的腐化生物在暗处蛰伏，有被污染的海兽，也有形态怪异的腐虫。队伍行进间，偶尔有不开眼的扑上来，都被鲛人战士默契配合着清理，骨矛穿刺的脆响、水箭破空的锐响，在寂静的深海中格外清晰。
不知潜了多久，敖战突然止步，拳头举起。众人立刻隐匿在一片多孔黑礁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前方海水骤然变得粘稠暗红，一道陡峭得惊人的崖壁横亘在深海之中，向上向下、向左向右，都延伸入无尽黑暗，正是断碑峡。
崖壁是灰黑色的，非金非玉，表面光滑得不像话，只有几道狰狞的撕裂痕迹，是上古力量留下的印记。凑近了看，崖壁上还残留着模糊的古老纹路，虽已无能量波动，却透着沧桑与威严。
可这片本该死寂的崖壁，此刻却爬满了腐化生物。体型巨大的蚀骨虱甲壳上生满肉须，千足岩蟒在崖壁上飞速爬行，魇光水母飘在空中，磷光带着精神干扰的波动。它们时而厮杀，污血与残肢在海水中飘散，却又隐隐朝着峡深处汇聚，像是在拱卫什么。
“这些怪物在往遗迹入口的方向靠。”澜低声传音，脸色凝重，“赤渊脉动在吸引它们。”
小安点头，心核星璇微微震颤：“入口就在那片区域。我们从崖壁下方的乱石流沙区绕行，那里腐化生物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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