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潮音暗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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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布满裂痕的淡蓝珊瑚门户，浑浊的海水与腥膻气息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新微凉的水汽，混着海藻与珍珠的淡淡光泽。小安周身灵力护罩自发调整，适应着屏障内平稳洁净的水流，抬眼望去，不由得心头微震。
这是一座藏在巨型天然海洞中的水下城镇——穹顶高远，缀满如繁星般的发光藻类与晶簇，洒下月华般的柔和清辉；十里见方的洞窟内，巨型珊瑚礁、海石柱与琉璃般的材质构筑起城镇骨架，海螺状塔楼、半球形屋舍错落有致，发光水草编织的廊桥悬空相连，巨型水母如灯笼般缓缓飘荡，鲛人们银蓝色的鱼尾摆动间，鳞光与珊瑚珍珠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可这份瑰丽之下，却笼罩着挥之不去的沉重。不少建筑覆着黯淡苔藓，发光藻类亮度不均，部分区域陷入昏暗；街道上的鲛人无论老少，脸上都刻着疲惫与忧虑，年幼的小鲛人躲在建筑后，用好奇又畏惧的目光打量着他们；空气中混着草药与血腥，临时救治所里，受伤的鲛人战士伤口泛着暗红，细小肉芽在蠕动，显然受了赤潮污染；广场角落，防腐水草覆盖的遗体堆得老高，无声诉说着战斗的惨烈。
这里不是世外桃源，是绝境中苦苦支撑的避难所。
“让贵客见笑了。”大长老沧溟手持珊瑚法杖，鱼尾摆动得缓慢而沉重，“赤渊之祸如附骨之疽，碧波渊已不复往昔安宁。”
“长老言重了。”小安语气诚挚，目光扫过那些强撑着的鲛人，“绝境中能庇护族人，足见贵族的坚韧与智慧。”
小夭默默握紧儿子的手，眼中满是同情。她想起皓翎的子民，若家园遭此劫难，恐怕也会是这般光景。
澜跟在一旁，脸色黯然，却又忍不住看向小安，眼中藏着一丝渺茫的希冀。
一行人沿着白色海石铺就的主道前行，越往深处，清冷肃穆的气息越浓。最终抵达洞窟最深处，一片被蓝光晶簇环绕的广阔水域前——水域中心，矗立着一座由整块淡蓝水晶雕琢而成的宏伟建筑，形似侧卧的巨海螺，表面流淌着水波光晕，繁复玄奥的纹路若隐若现，正是鲛人族的圣地潮音殿。
“这是供奉先祖、商议族事之地，也藏着我族古老传承与禁忌知识。”沧溟仰望着水晶殿堂，眼中满是敬畏与感伤，“澜已将二位的事迹与来意告知，但古鲛人海沟遗迹关乎禁忌，与赤渊大祸紧密相连。老朽需召集长老们详谈，还请二位稍候。”
等待间隙，小安的目光落在环绕殿宇的发光晶簇上——这是“海心晶”，碧波渊灵脉的显化，维持着空间稳定与海水净化。可此刻，部分晶簇光芒黯淡，甚至带着细微裂纹。他试探着探出一缕心源感知，触到晶簇温润的光芒时，竟隐约听到潮水低语，却也捕捉到光芒深处一丝烦躁的暗红波动——那是赤渊污染的痕迹，正缓慢侵蚀着这纯净的水元核心。
“赤渊是从根基上瓦解碧波渊。”小安心中了然。
不多时，一名鲛人守卫返回示意。沧溟引着小安母子穿过拱形水幕，踏入潮音殿。殿内空旷高远，四壁与穹顶由流动的淡蓝水光构成，无数微光符文如游鱼般变幻，穹顶中心悬浮着一枚旋转的水元符印，散发出浩瀚悲悯的气息。
环形摆放的海玉坐席上，已端坐六位气息沉凝的鲛人长老，他们身着镶宝石的袍服，目光齐刷刷落在小安母子身上，有审视、有疑虑，也有难掩的期待。
“这位是小安阁下，小夭夫人。”沧溟介绍道，“方才正是二位击溃赤潮母巢，解我碧波渊之危。他们欲寻访古鲛人海沟遗迹。”
“古鲛人海沟遗迹？”除了闭目沉思的白发传承长老，其余五位长老脸色皆变。独眼的防卫长老敖战率先开口，声音粗粝沙哑：“小子，那母巢是‘将’级腐化体，寻常金丹修士都近不得身，你凭什么一击摧毁？莫不是与赤渊勾结，演了出苦肉计？”
沧溟沉声喝止，却未多言——这也是众长老的疑虑。
小安神色平静，掌心缓缓浮现一点淡金色心源之光，紧接着，一丝融合寂灭星辰意蕴的力量萦绕其上，冰蓝色星晕虽淡，却带着终结混乱的净化气息。这股气息拂过，殿内残留的微弱污染气息瞬间消散，几位长老体内积累的阴寒躁意也被抚平。
“这是净化与寂灭之意？”祭司长老失声低语，眉心银纹微微发亮，“如此精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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