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假面愚者再次降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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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知更鸟和吓得瑟瑟发抖的芙宁娜身上，点评的语气轻佻而刻薄。
当她的视线转向瑶时，却微微一顿。
她看不出瑶的来历，但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安静的青衣女子身上散发出的能量，丝毫不比那两位弱。
“啊……还有一个意外之喜呢。”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始至终都未曾移动分毫的符华身上。
就在与符华那双古井无波的赤鸢色眼眸对视的刹那，花火瞳孔猛地一缩。
看不透。
她第一次遇到了完全看不透的人。
眼前的这个女人，明明只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居家睡衣，红白相间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身上没有任何能量的剧烈波动，平淡得就像一杯温水。
然而，在花火的感觉中，这杯“温水”之下，却隐藏着足以淹没整个宇宙的深海。
她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一个注满了水的舞台边缘。
一直以来，她都是那个随心所欲操纵木偶、编排戏剧的导演，可现在，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只要自己踏入这个舞台一步，就再也没有资格去操纵别人的表演，反而会被这深不见底的“水”彻底吞噬，溺毙其中。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符华终于有了动作。
她没有起身，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只是拿起桌上的公筷，夹起一个小笼包放进自己的碗里，然后抬起眼，用一种平淡到近乎闲聊的语气，淡淡地开口：
“来得这么早……不坐下一起吃点吗？”
这话一出，知更鸟、芙宁娜和瑶都吃了一惊。
为什么？
前辈\/道友为什么要邀请这个如此危险的家伙共进早餐？难道她看不出对方身上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吗？
然而，此刻最为震惊的，却是花火本人。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就在符华开口的瞬间，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名为“理”与“气”的力量，如同最精密的枷锁，瞬间束缚了她的身体，甚至掌控了她的面部表情。
她原本想要转身就走，或者说几句更恶毒的俏皮话来挑衅，可现在，她的身体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她发现自己竟然真的顺着符华的话，迈开脚步，朝着餐桌走去，脸上甚至还挂着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略带僵硬的微笑。
那股力量并不粗暴，它没有强行扭曲她的意志，而是像天地至理一般，将她的不合理强行纳入了合理的范畴。
它不允许她逃走，不允许她破坏，而是强制她必须遵循来者是客，当以礼相待这个最基本的剧本。
当不讲理的混沌乐子人，遇上了世间最讲“理”的太虚仙人，所谓的欢愉与混沌，在这一刻被强行拉回了平衡。
花火第一次体会到，有一种力量，不靠毁灭，不靠威压，仅仅凭借其自身的存在，就足以规定万物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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