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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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逸终究还是来了。他推开林婉儿办公室门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为沈梦琪说情的下意识倾向。他刚刚在电话里安抚了哭得几乎晕厥的沈梦琪，听着她声声泣血地诉说着被冤枉、被林婉儿陷害的“委屈”，那份固有的保护欲再次占据了上风。
林婉儿正站在办公桌前，整理着城西项目后续推进的计划书。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清冷的光晕。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是陆辰逸，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让陆辰逸准备好的开场白哽了一下。他预想中的林婉儿，或许会愤怒，会委屈，会急于辩解，但绝不是这样……仿佛事不关己的淡漠。
“有事？”林婉儿率先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陆辰逸清了清嗓子，走到她面前，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观公正：“城西工地的事，我听说了。梦琪她……被停职了。”他仔细观察着林婉儿的反应。
“嗯，公司的决定。”林婉儿淡淡应道，手下整理文件的动作并未停止。
她的反应让陆辰逸有些措手不及。他皱起眉，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质疑：“婉儿，我知道你和梦琪之间有些误会，但这次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内情？梦琪她虽然有时候任性，但我不相信她会做出故意破坏工地的事情。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你没说清楚的细节？”
他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带着对沈梦琪根深蒂固的信任，和对林婉儿隐约的怀疑。他想起沈梦琪在电话里哭诉，是林婉儿咄咄逼人，抢走了她的项目，让她在公司和家里都难以立足，才会被人趁机陷害……
林婉儿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直视着陆辰逸。那双曾经盛满对他爱恋和温顺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封的湖面，映不出丝毫波澜。
“陆辰逸，”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入他的耳膜，“在你心里，是不是无论发生什么，错的永远是我？她沈梦琪永远是无辜的、需要保护的那一个？”
陆辰逸被她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反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梦琪她……”
“她怎么了？”林婉儿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她是你的白月光，是你心尖上的人。所以她指使人在工地动手脚，险些造成人员伤亡，让公司蒙受巨大损失，在你看来，也只是‘任性’？只是因为我‘咄咄逼人’？”
她的语气平铺直叙，却字字如刀，将血淋淋的真相剥开，摊在陆辰逸面前。
陆辰逸的脸色变了变：“婉儿！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胡说！你怎么能肯定就是梦琪指使的？也许只是意外，或者……”
“或者是我陷害她？”林婉儿替他说完了后面的话，眼中的嘲讽更深了，“陆辰逸，你永远都是这样。只愿意相信你想相信的。工地现场的破坏痕迹，异常的资金流向，警方锁定的嫌疑人和她手下的关联……这些在你眼里，都比不上她沈梦琪几滴眼泪，几句哭诉，是吗？”
她向前走了一步，逼近陆辰逸，虽然身高不及他，但那眼神中的压迫感却让陆辰逸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你口口声声说她是无辜的，那我呢？”林婉儿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积压了太久太久、终于无法忍受的疲惫和冰冷，“我在陆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伺候你，伺候你妈，得到的是什么？是‘扫把星’的骂名，是你永无止境的冷眼和偏袒！我儿子在宴会上被欺负，你妈不问青红皂白就指责我们没教养！沈梦琪一次次设计陷害我，你在哪里？你除了相信她，责备我，你还做过什么？”
她一件件，一桩桩，将过往那些被忽视、被委屈的碎片捡起来，砸向陆辰逸。
陆辰逸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那些他刻意忽略、或者被沈梦琪巧妙引导而误解的往事，此刻被林婉儿如此清晰地摆在面前，让他无法回避。他想起母亲生日宴上林婉儿的坚持，想起她护着小宇时的倔强，想起她一次次沉默背后的隐忍……他的心，第一次因为林婉儿而感到了一丝清晰的、名为“愧疚”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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