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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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那就是我养母。她说，我从小就是看着她这样捡垃圾长大的。
沈建国不忍再看，转过头去。陈玉梅则死死盯着王淑芬，泪水无声地滑落。
就在这时，王淑芬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这边，突然定格在林婉儿身上。
婉儿？她惊讶地叫出声，随即注意到林婉儿身边的沈建国和陈玉梅。那对夫妇衣着光鲜，气质不凡，与这个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
王淑芬的表情瞬间变得慌乱，她下意识地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婉儿走向她，沈建国和陈玉梅紧随其后。
林婉儿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这两位是沈先生和沈夫人。
王淑芬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明白了这对夫妇的身份。她颤抖着，手中的麻袋掉在地上，捡来的废品散落一地。
你们...你们是...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陈玉梅走上前，看着王淑芬，声音颤抖：你就是婉儿的养母？
王淑芬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告诉我，陈玉梅强忍着情绪，婉儿这些年来，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王淑芬依然低着头，沉默不语。
林婉儿冷冷地开口：妈，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告诉他们我是怎么长大的？告诉他们你和爸是怎么对待我的？
王淑芬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慌：婉儿，你别胡说...
我胡说？林婉儿笑了，那笑声中满是苦涩，那我问你，为什么从小到大，所有的好东西都要给弟弟？为什么我初中毕业就被迫辍学打工？为什么我赚的每一分钱都要上交，而你们却拿去给弟弟还赌债？
王淑芬的脸色越来越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建国听着这些话，拳头不自觉地握紧。陈玉梅则已经泣不成声。
还有，林婉儿继续逼问，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为什么还要一直剥削我？
这句话像一记惊雷，炸得王淑芬浑身一颤。她惊恐地看着林婉儿，又看看沈建国和陈玉梅，终于崩溃了。
我...我也是没办法啊！她哭喊着，我们家穷，养不起两个孩子...你弟弟是男孩，将来要传宗接代的...
陈玉梅再也控制不住，她冲上前，一把抱住林婉儿，放声痛哭：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妈妈对不起你！
林婉儿僵硬地站在那里，没有回应这个拥抱。她的目光依然冷冷地盯着王淑芬。
沈建国走上前，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钞票，塞到王淑芬手里：这些钱你拿着，算是感谢你这些年来对婉儿的照顾。但从今以后，她与你们林家再无关系。
王淑芬看着手中的钞票，表情复杂。有羞愧，有解脱，还有一丝不甘。
陈玉梅松开林婉儿，转身面对王淑芬，眼中满是怒火：你们这样对待我的女儿，会遭报应的！
王淑芬低下头，不敢说话。
林婉儿最后看了养母一眼，那个她叫了二十四年的女人，此刻在她眼中是如此陌生。
我们走吧。她对沈建国和陈玉梅说。
陈玉梅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一松开就会失去她。沈建国则护在母女俩身旁，警惕地看着周围好奇围观的人群。
他们走出那条破旧的街道，走向停在路边的豪车。身后的贫民区与眼前的繁华形成了鲜明对比，就像林婉儿过去与未来的分界线。
坐进车里，陈玉梅依然紧紧握着林婉儿的手，泪水不断滑落。
婉儿，跟妈妈回家，好吗？她恳求道，妈妈会补偿你，把过去亏欠你的一切都补偿给你。
林婉儿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轻轻点了点头。
车子驶向沈家别墅，驶向她本该拥有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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