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它从迷雾中来5（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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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随手挑了一小块尺寸合适的红布，抬手朝着身后的季知行丢过去：“接着，自己留着用。”
季知行抬手稳稳接住那块柔软的红布，指尖捏着有些粗糙的布料，下意识转头看向凛陌……
“我不用，我有这个。”凛陌敲了敲自己的面具，解空石的净化力是独一无二的，凛陌戴着的面具已经开始被染上颜色了，淡淡的红色出现在眼眶边，好看中又带上了些许妖异。
“好～神明大人有需要随时叫我。”季知行扯了扯自己的兜帽，将红布收进兜里，乖乖的跟在凛陌身边，安静守护着这个接纳了自己的神明。
灰蓝色的海雾一层叠一层往前涌，咸腥潮湿的气息裹着腐烂的海草味漫上来，码头朽木板踩上去吱呀作响。
秦泽带着他们往码头的停靠点走去，越往前走，诡异数量越多，它们形态各异，有的没了人影，黑乎乎的一团，乱七八糟的畸合体像神话故事里的奇美拉，有的是半人半诡异的形态，看的人san值不保，有的稍微正常一些，只有身体的部分有诡化的特征
其中有几个还是挺显眼的，全身基本没有什么诡化特征，看着跟普通人没什么差别，有几个大胆的玩家去跟其中几个人形诡异交谈着什么，看着氛围还不错。
凛陌他们身边也有一个看着非常年轻的青年，他正拿着个略带一些年代气息的牛皮本正在翻看着什么……
他看得专注，甚至没感觉自己单薄的校服被海风吹得透透的，脸上的血色都淡了许多，倔强的捏着快要脱落的牛皮本封面，朝着远方的浓郁看去！
“啪！”厉骁过于结实的体格把少年撞了个踉跄，他手里的牛皮本“咔哒”一下掉在了地上，被湿漉漉的地板弄得有点狼狈！
“啊，不好意思啊！”厉骁随口道歉了一句，刚想离开，就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正在暗处盯着自己！
脚步停留了一瞬，厉骁站定，转头看向蹲在地上慌忙捡笔记的年轻人……
一只白皙的手出现在年轻人面前，漂亮又纤细的手指轻轻拾起陈旧的牛皮本：“你看看，如果有弄坏的话，我们赔，真是抱歉。”
年轻人散乱的头发里露出了一只明亮的眼睛，他看到了一个漂亮又干净的孩子，那个孩子的指尖被脏兮兮的木板弄脏了一些，显得格外刺眼。
凛陌半弯着腰，琥珀棕斗篷垂落，雪白发丝顺着肩侧滑下来，解空石面具眼边那抹淡红在灰蓝海雾里若隐若现。他小心托住牛皮本，指尖沾了一层码头朽木上的湿黑泥渍，却没有在意，只认真看着面前的青年。
青年愣了片刻，原本紧绷的肩线缓缓松下来，那股悬在空气里、冰冷刺骨的压迫感，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他伸手接过牛皮本，指腹抚过封皮被打湿的一角，纸张边缘微微起皱，好在里面写满字迹的内页没有进水破损。
“没事……没坏。”青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被海风冻出来的沙哑，独眼里的光亮静静落在凛陌脸上，“谢谢你。”
凛陌掏出了一条手帕：“擦擦吧，这么漂亮的本子，弄脏了真是太可惜了。”
素白的手帕从琥珀棕斗篷内侧递出来，布料干净柔软。
青年垂眸，他迟疑一瞬，才伸手接过手帕，轻轻按在牛皮本起皱的封皮上，一点点吸走渗进去的海水。
“谢谢你，我叫海衍，三区第一中学的学生，趁着假期过来旅行，你呢？”
凛陌慢慢起身，拿出一条新的手帕正在仔细擦着指尖的污渍：“我叫凛陌，过来旅游的客人。”
“你看着挺小的，还在读书吗？”海衍试探性着往下聊。
“我没有上学。”凛陌说道：“我这里有点不太好，在医院里住着，最近恢复的不错，医生放我出来旅游了，他说散散心对下一步的治疗有帮助。”
“很严重吗？”海衍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他紧张的都忘记擦笔记本了！
“不算是特别严重……精神病，脑子有点问题。”凛陌很坦然的说道：“你会介意吗？”
“不！”海衍听闻反而笑道：“这个世界上没几个正常人，你看上去比正常人更有礼貌。”
被内涵的厉骁愣了愣，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闹了个大红脸。
“你说得对。”小狐狸的面具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海衍，你的见解很有趣。”
海衍差点被这个灿烂的笑容勾走了魂，整个人都呆滞了一瞬。
一边的季知行一言不发的跟着自家神明，他袖口里坠着的东西慢慢消失了，在季知行的视线里，黑成一团雾的男人跟自家神明大人聊了两句后已经恢复正常了，那个黑漆漆的天平慢慢恢复了正常了。
海衍回过神，重新低头，用凛陌给的素白手帕，细细吸干牛皮本封皮上残留的海水，指尖轻轻抚平起皱的纸页，然后把牛皮本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他起身微微低头看着白发少年头顶的可爱呆毛：“凛陌……这趟渡轮很有趣，也很危险，你要注意安全。”
“好的，你也注意安全。”凛陌刚转身想走向秦泽，突然停住了脚步：“对了，海衍，我可以看看你的船票吗？”
海衍愣了愣，从兜里掏出了一枚有些古老的硬币：“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用。”
那枚古旧硬币静静躺在海衍苍白的掌心，和队伍里众人手里亮着崭新的鎏金硬币截然不同。干净的币面暗沉发乌，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刻纹被海水侵蚀得模糊不清，只有中心一处浅浅的印记，隐隐透出一点微弱的金辉，像快要燃尽的烛火。
灰蓝海雾愈发浓厚，硬币表面轻轻泛起一层极淡的涟漪，和普通鎏金诡币那种稳定厚重的金光完全不一样。
季知行目光一凝，袖中那架天平虚影再度浮现。海衍掌心这枚古币出现的瞬间，天平又微微晃动了一下，黑雾没有再涨上来，只是轻轻颤了颤。他默默看着，没有出声。
而那团尚且有段距离的浓雾却在此时猛地朝【三号码头】疾驰而来！
凛陌歪了歪头，从兜里拿出了一枚漂亮的金色硬币放进了海衍手中：“给你一枚，当做我们失礼的赔偿。”
海衍刚想拒绝，就听到陌陌笑着说：“不用担心，我们还有几枚，这枚硬币被保管的很好，我想……海衍一定非常珍惜父亲留下来的东西，如果能存起来的话，它也能再多陪你一段时间，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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