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欧阳燕0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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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燕翻出当年褚良办案疏漏的卷宗，又补全他酗酒误事、消极怠工的佐证，匿名递到纪检部门。证据确凿，纪检组很快介入调查，褚良本就因廖卿闹剧失了口碑，如今再曝失职问题，单位直接停了他的职，还扣下所有福利，只留个待岗名额，等同于断了他生计来源。
没了收入，褚良酗酒更凶，家里酒瓶子堆得满地都是，馊饭剩菜混着酒气，恶臭熏天。他时常醉倒在地，醒了就对着墙壁咒骂，骂混混下手狠毒，骂廖卿毁他名声，骂命运不公，可骂到最后，总会哽咽着念起欧阳燕的名字，愧疚像毒藤缠得他喘不过气。他翻出当年和欧阳燕的旧照片，照片上女孩眉眼清亮，笑着挽他的手，对比如今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狠狠扇自己耳光，扇得脸颊红肿，却半点缓解不了心底的煎熬。
欧阳燕没露面，只托人盯着他动向，见他把日子过成一滩烂泥，又添了最后一把火——让当年被赵家包庇、侥幸逃生的拐卖受害者，带着证据找到褚良。受害者哭着控诉赵家恶行，质问他当年为何草草收尾，没追查到底，害自己颠沛流离多年。褚良看着受害者满是伤痕的脸，想起欧阳燕在赵家受的折磨，彻底崩溃，抱着头蹲在地上痛哭，嘴里反复念着“对不起”，却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那之后，褚良精神彻底垮了，时常出现幻觉，总看见欧阳燕浑身是伤站在他面前，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他吓得整夜不敢合眼，把自己锁在屋里，要么疯狂酗酒，要么对着空气忏悔，日渐疯魔。邻居不堪其扰，纷纷投诉。房东也忍无可忍，把他赶了出去。
褚良拖着残破的身子流落街头，身上的钱早被酒耗光，只能捡垃圾桶里的食物果腹，下身的旧伤时不时发作，疼得他蜷缩在街角发抖。路人见他邋遢疯癫，要么避之不及，要么指指点点，没人愿意帮他。他曾是受人敬重的公安队长，如今却成了街头乞丐，整日活在悔恨、病痛与屈辱里，连抬头见人的勇气都没有。
偶尔清醒时，他会爬去当年和欧阳燕约定领证的民政局门口，坐在台阶上发呆，眼里满是死寂，直到天黑才拖着身子慢慢挪走。他没了事业、尊严、健康，连活下去的盼头都没了，每日在街头苟延残喘，被愧疚与痛苦反复凌迟，余生都困在自己造的地狱里，永无解脱。
欧阳燕站在远处看过他一次，见他形容枯槁、形同废人。
褚良流落街头的第三个月，旧伤反复发炎，下身坠胀刺痛，连走路都要佝偻着腰，每挪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没钱买药，只能蜷缩在桥洞下，用脏污的破布裹住患处，疼得浑身冒冷汗，夜里冻得发抖，白日里被太阳晒得晕眩，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颧骨凸起，眼窝深陷，头发黏结成团，沾满污垢。
路人丢来的冷馒头硬得硌牙，他掰着往嘴里塞，混着雨水咽下去，胃里翻江倒海。从前他是穿警服、受人敬的队长，如今头发结块、满身馊味，小孩见了扔石子，路人见了绕着走，连流浪狗都敢抢他手里的吃食。
每到深夜，他总梦到欧阳燕——梦到她笑着说怀了孩子，梦到她被丁强拽走时眼里的恐惧，梦到她浑身是伤站在面前，冷眼看着他不说话。每次惊醒都冷汗涔涔，心口像被攥紧，愧疚啃得他彻夜难眠，只能捶着胸口哭，哭声嘶哑，混在风声里没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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