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诸神戏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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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重逢”之门推开后，周明远没有见到云芷。门后只有一道长长的、望不见尽头的台阶，台阶两侧矗立着巨大的石像，每一尊都散发着远古的威压。他踏上第一级台阶的瞬间，身后的大门轰然关闭，前方台阶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殿堂。诸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戏谑，带着轻蔑。
“渺小的人族，也配踏入诸神的殿堂？”
“你以为说服了诸神之王，就能通过这里？”
“太天真了。我们虽然答应和解，但不会轻易让你见到她。”
“想见她，就要证明你配得上她。”
周明远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虚空。那些声音的主人没有现身，但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在黑暗中注视着他，如同围观蝼蚁的巨人。
“怎么证明？”他问。
诸神笑了，笑声如雷霆在虚空中回荡。“很简单。通过我们的考验。第一关——守门神兵。打败他们，你才有资格踏上第二级台阶。”
话音落下，台阶两侧的石像开始龟裂，碎石簌簌落下。石像的内部露出金属般的光泽，它们的眼睛亮起幽蓝色的光芒，身体缓缓站起，每一步都踏得台阶颤抖。一共十二尊神兵，每一尊都有百丈之高，手持巨剑、长矛、战斧、铁锤，散发着足以碾碎星辰的威压。它们不是生命，而是法则的具象化——力量、速度、防御、毁灭，每一种都达到了极致。
周明远看着这些神兵，深吸一口气。小蛮蹲在他肩上，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衣服：“铲屎的，这玩意儿比之前那些大多了……”
周明远轻轻拍了拍她：“退后。”
小蛮跳下他的肩，退到台阶边缘。她知道，这一战，她帮不上忙。这是他的战斗，他的证明。
第一尊神兵动了。它手持巨剑，朝周明远劈下。那一剑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足以劈开星辰的力量。周明远没有躲，一拳轰出。拳剑相撞，虚空炸裂。巨剑碎裂，神兵的手臂寸寸崩解，化作碎石散落一地。周明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诸神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哦？有点意思。但这才刚开始。”
第二尊、第三尊、第四尊，同时冲上来。长矛刺向他的心脏，战斧劈向他的头颅，铁锤砸向他的脊椎。三件兵器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击，封死了他所有退路。周明远没有退，左手抓住长矛，右手挡住战斧，头顶硬接铁锤。长矛碎裂，战斧崩断，铁锤炸开。三尊神兵同时倒飞出去，砸进台阶两侧的黑暗中。
诸神沉默了片刻。然后，笑声再次响起，带着赞赏，也带着更深的戏谑。“不错，不错。比我们想象的强。但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考验。”
剩下的八尊神兵同时动了。它们不再单独攻击，而是组成战阵，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人的八只手。攻击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一波比一波强。周明远被淹没在攻击中，他拼尽全力抵挡，却渐渐力不从心。不是力量不够，而是数量太多。他只有两只手，却要面对八个方向、八种武器、八种力量。他被击中了一次、两次、十次。浑身是血，骨骼碎裂，意识模糊。
诸神的声音带着轻蔑：“就这？太弱了。连守门神兵都打不过，还想见她？”
周明远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抬起头，看着那八尊神兵，看着它们冰冷的、没有任何情感的眼睛。他想起了云芷，想起了她的笑容，她的泪水，她的温度。想起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山长水阔，终有相逢。”他不能倒下，她还在等他。他站起身，那双眼睛里，疲惫消失了，痛苦消失了，恐惧消失了。只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再来。”他说。
八尊神兵再次冲上来。这一次，周明远没有硬拼。他闭上了眼睛，用感知代替视觉，用灵魂代替身体。他能感觉到每一尊神兵的动作，能预判每一次攻击的轨迹，能捕捉到每一个破绽。他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跳舞——与法则共舞，与力量共鸣，与存在合一。
一拳，一尊神兵碎裂。
一掌，又一尊神兵崩塌。
一肘，第三尊神兵化为齑粉。
一膝，第四尊神兵炸开。
一腿，第五尊、第六尊、第七尊、第八尊，同时倒飞出去，砸进虚空深处，再也没有回来。
周明远站在台阶上，浑身是血，大口喘着气。但他站着，没有倒下。十二尊神兵，全部被他击败。
诸神沉默了很久。然后，那道最深沉、最古老的声音响起：“不错。你通过了第一关。但还有第二关、第三关、第四关。每一关都比前一关更难。你能撑到第几关？”
周明远抬起头，看着虚空：“撑到最后一关。撑到见到她。”
诸神笑了，笑声中不再有轻蔑，只有期待。“那就继续吧。”
台阶尽头，那扇紧闭的殿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透出一股比神兵更古老、比诸神更恐怖的气息。那是第二关的考验——守护者，不是神兵，而是被诸神封印的上古凶兽。它被囚禁了无尽岁月，饥饿、愤怒、疯狂。它会撕碎一切闯入者，不分敌我，不分善恶。
周明远看着那道缝隙，深吸一口气，朝殿门走去。小蛮跳上他的肩：“铲屎的，本小爷陪你。”
周明远揉了揉她的脑袋：“好。”
两道身影，踏入殿门。
远处，时迁站在时间长河的源头，看着这一幕，举起酒壶。周明初站在他身边，也举起酒壶。“他能撑过去吗？”
时迁灌了一口酒，笑了：“他是周明远。他从来没有输过。”
月光洒落，时间长河如银。殿门在身后关闭，前方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一双血红的眼睛缓缓睁开。那是上古凶兽的眼睛，比星辰更大，比深渊更深，比死亡更冷。它看着周明远，张开了嘴。那一瞬间，周明远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宇宙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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