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悄然远行，深入荒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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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壁关暂时恢复平静，但周明远深知，被动防御绝非长久之计。蛮族此次退兵，皆因大祭司受伤及其自身实力震慑，但其主力未损，根源未除。他需要了解蛮族真正的意图、实力以及……那血月之力背后的秘密。

将关内事务暂交冷月、阎长老和杨业将军共同负责后，周明远决定亲自潜入蛮族领地一探究竟。

他运转《混沌帝经》，周身气息内敛变幻，深邃的眼眸化为普通的棕褐色，强悍的炼虚期修为被压制到元婴初期左右，身上换上了一套用兽皮和粗布简单改制的北疆游荡者常见的服饰，脸上也做了些风霜痕迹的伪装。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在边境地带讨生活、有些实力但绝不惹眼的普通佣兵或冒险者。

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铁壁关，融入了北疆荒原的无边夜色之中。

越往北走，景色与中州越是迥异。辽阔的荒原不再是纯粹的枯黄，开始出现耐寒的苔原和低矮的灌木。天空似乎永远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色薄暮（血月异象的残留影响），空气干燥而寒冷，风中带着沙砾和一种淡淡的牲口气味。

他遇到了零星的蛮族游牧部落。这些部落规模不大，用巨大的兽骨和皮毛搭建起简易的帐篷（称为“乌尔朵”），放养着一种耐寒的长毛牛和巨狼。蛮族民风彪悍，无论男女老幼，身上都带着武器，眼神警惕而充满野性。他们的食物多以肉干、奶制品为主，蔬菜水果极其罕见。

周明远凭借伪装和强大的神识，小心翼翼地避开大型部落，偶尔与极少数的小股游牧者或流浪者接触。通过观察和零星的交谈，他看到了蛮族光鲜凶狠背后的另一面。

**生存资源极其匮乏**。寒冷的土地难以耕种，除了放牧，获取生活物资的主要方式就是劫掠和与极少数胆大的中州走私商人交易。许多蛮族孩子面黄肌瘦，老人身上带着多年征战留下的残疾和冻伤。他们崇拜力量，因为弱小就意味着被淘汰。他们对中州既有仇恨，也隐藏着一丝对那片“流淌着奶和蜜的肥沃之地”的羡慕与渴望。

“南人占着最好的土地，却如此懦弱浪费！”一个喝多了马奶酒的老年蛮族流浪汉曾对伪装成听众的周明远如此抱怨，眼神浑浊而愤懑。

周明远沉默不语。他看到了蛮族的心酸与苦衷，但这并不能成为他们肆意侵略和屠杀的理由。世界的规则，本就如此残酷。

经过数日的潜行，周明远逐渐靠近了蛮族一个较大的聚集点——位于一座黑石山脚下的“血爪部落”。这里的气氛更加狂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味、汗味和血腥味。

部落中心，有一个用粗大兽骨和岩石垒砌而成的巨大圆形场地——**蛮族斗兽场**。此刻，场内正传出震天的嘶吼、咆哮和欢呼声。

周明远心中一动，缴纳了几块从边境带来的劣质灵石作为“门票”，混入了周围狂热的人群中。

斗兽场内，景象血腥而残酷。

正在进行的并非蛮兽之间的争斗，而是**人族俘虏与饥饿凶兽**的死斗！

一个衣衫褴褛、身上带着锁链伤痕的中州人族士兵，正手持一柄破损的弯刀，绝望地与一头肩高超过两米、獠牙外翻的北地剑齿猛虎周旋。他身上已有多处伤口，鲜血淋漓。

周围的蛮族观众们疯狂地呐喊、嘶吼着，为自己下注的对象加油（通常是猛兽），或者纯粹享受这血腥的刺激。高台上，坐着几名衣着华丽的蛮族贵族和武士，一边饮酒，一边对场内的厮杀指指点点，哈哈大笑。

“杀了他！撕碎这个南人软蛋！”

“上啊！我的獠牙！今晚给你加餐！”

狂热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天空。

周明远隐藏在人群中，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他看到那名人族士兵眼中最后的绝望和疯狂，也看到看台上蛮族贵族那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最终，士兵一个失误，被剑齿虎扑倒，惨叫声很快被猛兽的嘶吼和蛮族更热烈的欢呼所淹没。

又一场“表演”结束，蛮族守卫用钩子拖走残破的尸体，洒上沙土掩盖血迹，准备下一场。

周明远的目光变得冰冷。他理解了蛮族的生存不易，但这种以折磨和杀戮取乐的文化，以及深植于骨子里的侵略性，让他心中那一点点的同情瞬间烟消云散。

就在他准备悄然离开时，下一场对决的选手被推入了场中。

那不是一个成年俘虏，而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瘦骨嶙峋的**中州少年**！他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几乎站立不稳。

而他的对手，则是三头眼中闪烁着饥饿绿光的恐狼！

看台上的蛮族们爆发出更加兴奋和残忍的嚎叫。

周明远的脚步停住了。他隐藏在袖袍下的手，微微握紧。

斗兽场中，那瘦弱的中州少年面对三头龇牙咧嘴、涎水滴淌的恐狼，吓得几乎瘫软在地，绝望的哭喊被淹没在蛮族观众狂热的嘶吼中。

“开始！”伴随着蛮族裁判一声粗暴的吼叫，笼门打开！

三头恐狼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少年！

少年闭目等死。

然而，预想中的撕裂剧痛并未到来，反而听到几声沉闷的撞击和恐狼痛苦的哀鸣。

他颤抖着睁开眼，惊愕地看到那三头凶猛的恐狼，竟然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上，被反弹回去，摔倒在地，晕头转向，一时间竟不敢再上前。

自然是周明远暗中出手，以极其隐晦的神识力量制造了短暂的屏障。他并非心慈手软，而是这毫无意义的虐杀让他心生厌恶，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因为这少年的死引发更大的骚动，暴露自己。

但这小小的异常，并未引起大多数狂热观众的注意，他们只当是恐狼扑击失误，更加兴奋地催促着。

周明远眉头微皱，知道这只能暂时拖延。他目光扫过高台，看到那些蛮族贵族饶有兴致地看着场内的“意外”，似乎觉得更有趣了。

果然，蛮族裁判皱了皱眉，似乎觉得不够刺激，又示意手下打开了另一个笼门！

一头更加庞大、浑身覆盖着冰甲、散发着寒气的**冰原巨熊**被放了出来！

这一次，周明远没有再出手。在绝对的力量和数量差距下，少年的命运已经注定。

在三头恐狼和冰原巨熊的围攻下，屏障瞬间被撕裂。少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被兽群淹没……残酷的画面刺激得蛮族观众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周明远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只是将这片土地的血腥与野蛮更深地刻入认知。他转身离开了喧嚣的斗兽场。

离开斗兽场，周明远信步走向部落另一处的**奴隶市场**。这里同样人声鼎沸，不同的是，这里交易的是活生生的“货物”。

各式各样的奴隶被铁链锁着，站在简陋的木台上，有captured的中州士兵、平民，也有从更遥远地方掠来的异族，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周明远的神识缓缓扫过，本意是收集信息，却忽然在其中一个角落猛地一滞！

在一个不起眼的笼子里，关着一个特殊的“货物”。

那是一名女子，虽然衣衫破损，满面尘灰，显得十分虚弱，但依旧难掩其惊人的美貌和一种异于常人的灵韵。她耳朵尖尖，眼眸深处隐约流转着一丝淡淡的银色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