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寂静等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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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心始终保持着沉默。她的主意识大部分都沉浸在棱娲网络之中，一方面维系着前线将士的士气，抚慰着因法则侵蚀而痛苦挣扎的网络节点，另一方面，她也在尝试着以更精微的方式，去感知那遥远彼岸可能存在的任何一丝变化。她与那枚“心钥”有着最直接的同源联系，如果它开始活跃，她理应能第一个感知到。
但她同样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那片植入“心钥”的逻辑之海，依旧冰冷，死寂。
压力在寂静中无声地累积、发酵。指挥中心外，是依旧“如火如荼”的战场；指挥中心内，是几位决定文明命运的人，在等待一个未知的审判。
雷烈从前线发回的战术报告开始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他的骚扰战术虽然成功地制造了混乱，延缓了侵蚀速度，但代价正在持续增加。士兵们的疲惫感在累积，多文明舰队之间的协调也开始因为久战无功而出现细微的裂痕。他需要一个结果，无论是好是坏。
“能量读数依旧稳定……”
“法则侵蚀前沿已推进至标尺K-9区……”
“棱娲网络在b区段的共鸣强度再次下降三个百分点……”
坏消息如同细密的鼓点，敲打在等待者们的心上。希望，仿佛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正在一点点被抽空。
浪客突然停止了敲击控制台的动作。他的电子眼死死锁定在屏幕一角，那里显示着对“神谕”主脑旗舰（推测）的广谱能量监测读数。那读数一直以来都像一条笔直的死亡线，没有任何波动。
但就在刚才，就在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瞬间——
那条死亡线，似乎……极其细微地……抖动了一下？
不是攻击时的能量飙升，不是防御时的护盾强化，而是一种……内部的、紊乱的、极其短暂的……能量涟漪？像是一个精密仪器内部，某个核心部件突然卡顿了一下，导致整体输出出现了一个几乎无法测量的毛刺？
“等等！”浪客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种近乎急切的语调，他猛地将那段数据流截取、放大、进行超精度滤波分析。“有动静！主脑旗舰的能量读数……刚刚出现了无法用外部干扰解释的、极其细微的内部波动！”
刹那间，顾心睁开了眼睛，顾临猛地站直了身体。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浪客面前那块突然变得无比重要的屏幕上。
寂静，被打破了。
但打破寂静的，不是凯旋的号角，也不是绝望的丧钟。
而是……一丝微弱到极致，却让所有等待者心跳骤停的——
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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