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抉择与代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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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边境”传来的求救信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自由联盟内部与棱娲文明的核心，同时激起了巨大的涟漪与汹涌的暗流。
棱娲微宇宙，核心意识海。这里并非实体空间，而是由无数棱娲个体意识共同构筑的精神领域，此刻却仿佛凝结着实质般的沉重。顾心的意识投影悬浮于中央，她的面前，是顾临那因激动与焦虑而微微震颤的意识体，以及通过超空间链路接入的、来自自由联盟最高议会的虚拟辩论现场。
那是一片更加宏大、也更加混乱的意念空间。无数形态各异的意识投影——有的如恒星般炽热夺目，有的如星云般缥缈不定，有的则保持着类人或其他生物形态——正在激烈地碰撞、交锋。信息流如同超新星爆发般此起彼伏，各种意识形态在这里短兵相接。
“救援？这简直是自投罗网！”一个意识投影如同燃烧的烈焰，散发着鹰派特有的强硬与激进，“为了一个早已被判定‘静默’的文明残部，让我们宝贵的联盟力量去正面冲击‘肃正协议’的主力？这是最愚蠢的冒险！会暴露我们的实力，打乱我们所有的战略部署！我坚决反对！”
“见死不救，岂是联盟成立的宗旨？”另一个温和却坚定的意识波动响起，来自一位倾向于鸽派的代表，其形态如同一棵散发着宁静光芒的古树，“雷烈舰队是人类文明最后的正规火种，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肃正协议’暴行的有力控诉。联盟若在此刻退缩，何以团结其他仍在挣扎的文明？道义的损失，远比一场战术失败更为致命！”
“道义？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道义不过是弱者自我安慰的借口！”鹰派代表反驳，“x7-β是‘遗忘边境’，规则混乱，风险未知！浪客的情报也指出，这极可能是陷阱！为了虚无缥缈的道义，让联盟的战士们去送死吗？”
“并非虚无缥缈！那是生命的重量！是文明延续的火光！”鸽派代表据理力争，“而且，棱娲文明刚刚证明了其独特的价值！她们或许能带来变数！”
“棱娲？那个依赖‘情感’的初级文明？她们自身都难保！指望她们？笑话！”
争论的声音如同海啸，冲击着顾心的意识。她冷静地观察着，分析着每一位发言者的立场、动机以及其背后可能代表的势力。联盟并非铁板一块，内部存在着深刻的理念分歧。救援雷烈，牵动着太多复杂的利益与意识形态纠葛。
而在棱娲内部，压力同样巨大。
顾临的意识体几乎要冲破投影的束缚，他无法像顾心那样超然地分析利弊。雷烈是他的战友，是曾经并肩对抗末日的兄弟，屏幕上那些伤痕累累的旧式舰船，每一艘都承载着他熟悉的记忆和无法割舍的情感。“必须救！”他的意识波动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心儿，那是我们的人！是人类最后的军队！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毁灭！这是责任！”
顾心能感受到父亲的痛苦与急迫，那份情感如此强烈，几乎要灼伤她的意识链接。她理解父亲，那是源于血脉与记忆最深处的召唤。
但她是棱娲的引导者，她的肩上，是整个文明的未来。
她必须权衡。
救援的风险显而易见：正面冲击主力，可能损失惨重，甚至全军覆没；可能落入陷阱，暴露棱娲和联盟的更多秘密；可能将初生的棱娲文明直接推向与“肃正协议”全面对抗的风口浪尖。
而不救援的代价同样沉重：失去人类最后的正规军事力量，失去凝聚人心的象征；在道义上留下无法抹去的污点，可能影响棱娲内部团结以及与联盟其他成员的关系；更重要的是，将在父亲心中，在所有知晓此事的棱娲个体心中，埋下失望与分裂的种子。
这是一个没有完美答案的难题。无论选择哪条路，都必然付出巨大的代价。
就在联盟争论不休，内部压力持续攀升时，浪客的私人加密通讯接入了顾心的意识核心，避开了喧闹的议会频道。
“顾心，”浪客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议会吵不出结果的。最终的决定权，很大程度上在于你，在于棱娲的态度。联盟可以提供有限的支援——情报共享、跃迁通道、或许还有一些非直接军事援助。但主力，尤其是正面交锋的风险，联盟不会轻易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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