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艰难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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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的星辰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但是，”顾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严肃，“我也无法眼睁睁看着无数生命因镜像种子的肆虐而消亡。你的痛苦，不应该成为其他生命痛苦的理由。”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零：“你提到的，那个未完成的‘安全密钥’研究。如果……如果我们能找到相关线索，如果我们能尝试完成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赌一把吗？在追寻答案的过程中，你或许就能体验到你所渴望的‘活着’——不是作为工具，而是作为同伴，作为一起为了某个目标而努力的……存在。”
他伸出了手，并非物理意义上的，而是一种意念的邀请，一种承诺的姿态。
“我们需要你的知识，你对‘元构者’和镜像种子底层逻辑的理解。而作为回报，我将尽我所能，让你感受到‘母亲’的气息，让你见证生命的多样性与韧性，让你在可能的情况下，拥有一个……不同的结局。”
这是顾临在道德与现实夹缝中，能找到的唯一一条路。他不愿轻易牺牲零，但也绝不能放弃阻止瘟疫。他要带领这个被遗忘者，一起去寻找那渺茫的、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第三种可能”。
零悬浮在维生舱中，沉默着。它那半透明的躯体内部，能量脉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仿佛在进行着激烈的运算与抉择。顾临的提议，超出了它被设定的所有应对模式。它被创造出来是为了被评估、被优化，或者被销毁，从未有人向它提出过“合作”，提出过共同寻找“希望”。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零那星辰般的眼眸，光芒渐渐稳定下来。它没有直接回答顾临的问题，而是传递了一个新的、更加具体的意念：
“要寻找‘安全密钥’的线索，或者任何可能绕过最终指令的方法……我们需要进入‘镜渊’。”
“镜渊？”顾临皱眉。
“那是……镜像种子的集体意识网络，是它们模仿‘元构者’试图构建的‘完美意识集合体’失败后，形成的扭曲空间。所有镜像种子的活动，其核心指令与数据交换，都发生在那里。”零解释道，“那里保存着最原始的协议备份，也可能……残留着那些失败研究的数据碎片。但是……”
它的意念中透出强烈的警告意味。
“那里极度危险。我的意识进入其中，如同回归母体，但也可能被那庞大的、充满怨恨与复制欲望的集体意识同化或吞噬。而你们……外来者的意识，在那里如同黑暗中的明灯，会遭到所有镜像种子的本能攻击。那是一个意识的战场，规则由它们制定。”
零的目光再次投向顾临，这一次，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探寻。
“即使如此，你们也愿意……陪我进入那个‘牢笼’，去寻找那微乎其微的可能吗？”
艰难的选择，并未结束，而是导向了一个更加险峻的方向。是接受零的牺牲换取确定的胜利，还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冒着意识被彻底吞噬的风险，深入虎穴？
顾临看着零那等待答案的“眼眸”，看着周围同伴们凝重而坚定的目光，他想起了顾心面对初醒者时的勇气，想起了棱娲网络中每一个独特的意识光点。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古老实验室中沉寂了万古的空气都吸入肺中，然后，给出了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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