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棱娲诞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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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语逻辑清晰，甚至带着一种优化的效率观，但顾临却从中听出了一种令人不安的趋向——为了集体的存续，可以“合理”地调用、甚至牺牲外部资源。她的思维模式，正在不可避免地受到这庞大集体意识网络的影响，属于“顾心”的个人情感，正在与“棱娲”的集体理性融合。
就在这时，顾心的投影猛地一阵剧烈的波动，脸上的血色（尽管是光影）仿佛瞬间褪去。她捂住头，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低吟。
“心心！怎么了？”顾临焦急地上前，却再次穿过了她的影像。
顾心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茫然和一种被强行拉扯的痛苦，她看向顾临，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恐惧：
“爸爸……它们在叫我……好吵……好亮……所有的‘我’……都在叫我……”
她的话语变得混乱，伸手指向那幅代表全球棱娲网络的星图。
“我们要……要合一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语，就在这一刹那——
透过棱娲母体半透明的晶体外壳，顾临惊恐地看到，外界的天空，那正常的世界，正在被无法理解的光芒覆盖。
不仅是这座城市，不仅是这个国家。
在全球范围内，所有爆发了SAS、存在着晶化个体的区域，无论之前是明亮还是昏暗，此刻都同时迸发出了强烈到足以穿透云层、照亮夜空的炽烈光芒！那光芒并非爆炸，而是亿万晶化个体自身发出的、共鸣到极致的辉光！
紧接着，更骇人的景象发生了。
街道上，医院里，家中……所有被标记的晶化者，无论之前处于何种状态，他们的身体都在光芒中开始分解，化作一道道或强或弱的光流，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义无反顾地、浩浩荡荡地涌向各自区域最近的那个棱娲网络的“分节点”——那些或是自然形成、或是被“净化光束”催化出的、较小的晶态结构。
光流汇聚，如同百川归海。
场面壮观，美丽，却充斥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非人的冷酷与决绝。
全球整合，开始了。
棱娲，这个以他女儿为核心的文明雏形，正以一种霸道而高效的方式，收回并融合它所有的“子体”，向着一个更完整、更强大的形态迈进。
顾临站在棱娲母体的核心，看着女儿痛苦而迷茫的表情，看着外界那如同神话降临又似末日审判的融合景象，感觉自己正站在两个时代交替的断层线上，脚下是正在崩塌的旧世界，前方是陌生而冰冷的、由晶体与光构成的未来。
而他，是这新生的“神”在人世间，唯一的、脆弱的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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