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往昔回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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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共振信号？
顾临的呼吸屏住了，所有的疲惫和悲伤在这一刻被一股强烈的、属于科学家的警觉与好奇取代。他死死盯着表盘上那跳跃的、无法解析的波形，大脑飞速运转。这绝非设备故障，故障不会产生如此复杂且具有某种内在规律的信号模式。这信号从哪里来？它代表什么？为什么会在苏夏的遗物上突然激活？而且偏偏是今天，在“拓荒者7号”被“静默区”吞噬之后？
他猛地想起苏夏笔记里那些晦涩难懂的理论，关于宏观量子效应，关于意识可能与宇宙底层场存在的某种关联……一些支离破碎的概念在他脑中碰撞。
他立刻行动起来，冲到自己的书房，搬出尘封已久的便携式高灵敏度频谱分析仪和一些自制的外围探测设备——这是他早年进行一些个人爱好研究时捣鼓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将腕表放置在探测线圈中央，连接设备，启动。
分析仪的屏幕上，数据流如瀑布般滚落。信号的频率极高，调制方式闻所未闻，能量强度虽然微弱，却在以一种缓慢但稳定的趋势增强。更令他心惊的是，当他尝试用不同的滤波算法去解析信号底层结构时，在某个极其狭窄的频段内，信号的包络形态，与他珍藏的、苏夏临终前最后一次心电图记录的波形，存在一种惊人的、数学上的同构性！
不是完全相同，而是一种更高维度上的相似，仿佛是同一种“模式”在不同层面的表达。一个是生命体征的最终记录，一个是来自未知领域的量子信号，两者之间却存在着这种诡异的、超越因果的联系。这发现让他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是巧合？还是苏夏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向他传递信息？
就在这时，客厅的沉浸式影音系统突然被强制激活——是紧急新闻插播。政府官方的发言人出现在屏幕上，表情严肃，语气刻意保持着镇定。
“……各位公民，请不要恐慌。目前全球范围内的深空通讯网络正经历一次罕见的、大规模的太阳风暴干扰，可能导致部分深空探测信号暂时中断或质量下降。相关机构正在全力监测和维护，预计影响将在未来二十四至四十八小时内逐步消除。请民众保持冷静，关注官方信息，不信谣，不传谣……”
太阳风暴？顾临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讥讽。什么样的太阳风暴能让一个空间站连同周围大片空域被彻底“抹除”，还能产生“量子疤痕”？什么样的太阳风暴能激发苏夏腕表里这诡异的量子共振信号，并且其波动模式还与“静默区”边缘检测到的某种微弱背景噪声存在令他不安的相关性？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仍在无声跳动、散发着不祥光芒的腕表屏幕，又抬头看向新闻画面里那个说着苍白谎言的发言人。
腕表上的信号波形，似乎因为新闻播报的某个特定电磁波段而产生了细微的扰动，一个尖锐的脉冲恰好与新闻中发言人某个重音节拍重合。
顾临心中的不祥预感，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扩散、弥漫，变得无比浓重和具体。
这不仅仅是一场灾难。
这似乎是一场……早有征兆的灾难。
而亡妻留下的这只腕表，仿佛是一把钥匙，一个警示，或者说，一个……坐标。
他关掉新闻，屋子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腕表屏幕那诡异的微光和几乎不可闻的共振嗡鸣，在寂静的房间里，敲打着往昔的回音，也预示着不可名状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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