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千金散尽还复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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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之下。
随着这些金色砂砾现世……
刚刚还气若游丝的陆川,脸色竟渐渐红润起来,气息也从一败涂地到越发凝实。
他残破不全的四肢更是生死人肉白骨,转眼恢复如初。
俨然是从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重病之人……
一瞬之间,就要痊愈,甚至满面红光起来!
可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
真正让云霄和十二金仙震惊的,是他的修为正在节节攀升,以一种神乎其神的速度向上疯长!
“您的属性点已恢复至1000点!”
“您的属性点已恢复至2000点!”
“您的属性点……”
不过片刻,那些被金黑神光打落的属性竟已恢复了七七八八。
只怕再过不久,就要重回万点之上了。
而他被强行降级的职业序列,竟也以一种未知的姿态重新加冕,系统提示一变再变。
那文字和声音都快得叫人听不清……
像是连系统都因他重回神阶,而陷入一片混乱惊骇。
“您已满足晋升要求!”
“您已恢复二转·六道司命!”
“您已满足晋升要求!”
“您已恢复三转·罗睺!”
……
很快,那身睥睨天下的血红魔甲再度现世。
且比之前更加放肆桀骜,其上魔焰比太阳神火还要骄傲,整个人如一轮血日凌驾众生之上。
即便是修为暂且压过他的云霄……
在这抹血光之前,也不由黯然失色……
更别说十二金仙,个个只能张口结舌,唯有惊叹仰望。
他们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更不清楚这一切由来,可他们很清楚一件事……
这绝对不是回光返照,更不是昙花一现!
而是这个扬眉,真正找回了刚刚的自己!
“呼……”
哪怕是历经沧桑的陆川,在感受到这股无穷力量重归身躯的瞬间,也不由得心潮起伏……
甚至,情不自禁吐出一口浊气。
而他也再次握住了湛卢剑,感受着剑上传来的欢腾喜悦,心里也不免流露出一丝感激。
“湛卢,果然是把有灵性的好剑。”
“若不是你,我也走不到这一步。”
原来,就在刚刚陆川准备破阵的41秒前。
九曲黄河大阵之内再次响起了他的吟唱。
而他不是要针对大阵做什么,只是为了给湛卢加上一重术式。
如果让云霄知道这层术式是什么……
那她必定会在惊讶之余拼尽一切阻拦,绝对不会坐视那道术式诞生。
虽然,陆川在这个过程之中失去了一切……
身子支离破碎,神格崩坏陨落,他自己也重伤濒死……
可只要还有这道术式在,他就能挽回一切。
而这道足以颠覆一切的术式,便是……
“触发专属大神通:逆流!”
“日月倒转,岁月回溯,您可将时间倒流回特定过去节点,可逆转生死,改写因果,每个副本仅可发动一次!”
正是这时间魔神的终结之技……
才给了他回溯到原点的底气。
他早就猜到,只要自己冲阵,神格就无可避免要被打落,这里面当然也包括了时间神格。
毕竟,此方大阵,非圣人不可破……
而一旦他在这个过程里失去了神格,没有了“时辰”职业,就再也没机会施展“逆流”……
所以,他就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了湛卢剑上。
相当于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了这把神器。
一旦它失误,或是崩坏,自己也将万劫不复。
好在,湛卢没有让他失望……
它真的是一把听话的神剑。
当然,这种手段在九曲黄河阵里也只能使用一次。
因为这大阵本身就是一座由遗骸构成的破碎副本!
并且,绝对不能让云霄猜到或发觉……
更不可能对着整座九曲黄河阵施展!
如果他把“逆流”施加到大阵上,那么以云霄掌控大阵的程度,秒秒钟就能再造一方大阵……
这项神通只能用在他自己身上……
且还要神不知,鬼不觉。
而现在只要再等上几秒……
当陆川的状态彻底恢复到破阵之前时,那就等于他又一次处在了四重神格加身的巅峰之境。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不是在河底……
而是在天穹之上,且已到了混元金斗前。
也就是说……
没错,这一次,是他要赢了。
谁曾想,没等陆川挥动湛卢剑,彻底斩碎混元金斗。
他的脑海之中忽然涌出一些记忆碎片,一些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陈年旧事。
而他的瞳孔也渐渐收缩……
仿佛坠入了另一方世界。
嗡!!
唯有湛卢剑熠熠生辉,似在静静等待,又似在期待着什么……
因为,这是它想给他看的。
那是……
一个小小的乡村。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读书声从漏风的土坯教室里传出,粉笔灰上下翻飞。
立在黑板前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他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五粒纽扣,整整齐齐。
他不算英俊,脸上还带着胡茬,可线条却很硬朗。
尤其是那双眼睛……
明亮,坚毅,很有精神。
嘴角也带着一抹亲和笑意。
他是响应号召、下乡支教的知青,村里人都叫他一声……
李老师。
来这里两年,他把这群成天在泥地里打滚的野孩子,一个个都按回了板凳上。
而此时,台下正有一个十几岁的瘦弱女孩目不转睛盯着他,女孩的名字很简单……
叫麦子。
下课后学生们一哄而散,麦子却低着头留了下来。
“李老师,我以后……可能没办法来上课了。”
“我阿公阿婆说,下个月就让我出嫁,换点彩礼,好给家里过冬……”
“胡闹!!”
向来平和的李老师,罕见地动了怒。
“你才几岁就嫁人?”
“你成绩那么好,以后是有希望考出去,去大城市看看的!”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你阿公阿婆说说,我这里还有些钱。”
当天下午,李老师就去了麦子家。
他苦口婆心和那对老人讲道理谈未来,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甚至被人指着鼻子骂,说他是城里来的书呆子,少管闲事。
他没有放弃,接连去了几次……
可每一次,都是被扫地出门。
哒哒!!
直到半个月后一个深夜,外面大雨滂沱,李老师的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吱呀……
打开门,是浑身湿透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的麦子。
“李老师,我不想出嫁,我不想嫁给那个傻子……”
李老师赶忙取了毛巾,替她擦雨水。
可就在这时,麦子忽然死死攥住了他的手,咬着嘴唇眼泪汪汪道。
“李老师,我娘以前说过……”
“女人家,最宝贵的就是身子……”
“我把身子给你,你带我走,好不好?”
“行吗?”
李老师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
他正要开口拒绝,再把这孩子送回家去……
砰!!
木门却被人一脚踹开。
手电筒惨白的光,直直照在他脸上。
十几个披着蓑衣的村民和麦子的家人一拥而入,手里的锄头扁担齐刷刷指着屋里两个人。
“好啊!!”
“好你个浓眉大眼姓李的!”
“难怪这死丫头死活不愿出嫁……”
“原来,是跟你勾搭到一块儿了!”
“就你他娘还配为人师表?我呸!”
“不是,娘你误会了,李老师什么都没做,是我自己……”
麦子拼命解释……
可满屋子的人没人听她的话。
第二天,上面的人就下来了。
作风问题在那个年代是了不得的重罪。
更何况是被人当场拿住,当即就要定流氓罪,拉李老师去枪毙。
是老村长带着全村学生齐刷刷跪在吉普车前,一个个拼死作证,说李老师平日正派,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等事。
最终,死罪是免了……
可李老师也被下放到大西北的农场,去劳动改造。
在农场的日子里,李老师仍不肯放弃,白天做体力活,夜里就凑着煤油灯读书写字。
直到一年后……
老村长辗转千里来农场看他。
“对不起啊,李老师……”
“俺们村,对不住你……”
老村长佝偻着腰,老泪纵横,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村长,别这么说,我在这儿挺好的……”
“每天还能看看书,说不定哪天就能回去了。”
李老师显得很乐观。
他笑了笑,还佯装顺口问了一句。
“对了,麦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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