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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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鳇鱼猩红的眼瞳死死盯着黑鲲：“他之前有说过什么吗？”
“他说……你们已经断绝关系，他不认你这个哥哥了。还说……快要去湖底找妈妈。”
阳鳇鱼闻言，一时呆愣在原地。
“那个地方……母亲去了再也没回来的地方……
弟弟，你为什么要去那？”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那时候它和弟弟都只有一米多长。母亲临走前对它说：
“你弟弟有点儿傻，毫无作为灵兽该有的威严和气度。生了你们是我的过错。
但你作为哥哥，必须肩负起养育他的责任。不把他养大，我是不会回来找你们的。”
从那以后，它便要求弟弟一直待在浅滩水草丛里，哪儿也不许去。
“放开，我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我要找妈妈！”
“你哪都不许去。活动太多会变瘦的。等你长成大鱼，母亲就回来了！”
阳鳇鱼红色的眼瞳剧烈颤动，忽然通明起来。
“母亲是假的。但弟弟被我养大了，是真的！”它低声嘶吼着，像是说给自己听，
“母亲是假的，弟弟是真的！我要找回我养大的弟弟！”
黑鲲趁它愣神的功夫，扭头拼命往深水区窜。
但还没游出去多远，剧烈的疼痛便从颈部传来。
紧接着，扑哧一声闷响。
鱼首与身体干脆利落地分离，鲜血如雾般炸开。
阳鳇鱼看都没看那具下沉的尸体，转身朝着湖底的方向疾冲而去。
阳鳇鱼一刻不停地往更深处游。
水压越来越重，光线越来越暗，湖底淤泥翻涌着腐臭。
又游了一段时间，它看见了弟弟——灰扑扑的身子趴在湖底石缝间，浑身是血，鳞片翻卷，尾鳍被咬得只剩半边，一动不动。
一群细长的灵鱼围着它。那些鱼通体蓝色鳞片，头顶生着规则分布的骨刺。
最小的也有十几米长，最大的差不多有三十米。
几条鱼察觉到阳鳇鱼的气息，纷纷转过头来。
“这又是哪条？”
“哎，你们发现没有？跟趴在地上这条长得很像啊。”
“是他的同族吗？”
“看上去有点吓人。”
“怕个蛋。”一条较大的碧骨渊鳝嗤笑出声，
“底下这条跟废物一样，新来的这家伙又能有什么本事？”
它直接凑上前去，蓝鳞在幽暗的湖底泛着冷光：
“我们乃碧骨渊鳝一族。识相的赶紧滚。其他族群敢来这一片，就是杀无赦。”
话音刚落，阳鳇鱼动了。
赤红气流裹住全身，它像一颗炸开的炮弹撞了过去。
碧骨渊鳝还没反应过来，阳鳇鱼的巨口已经合拢在它的头颈之间。
咔嚓一声，头颅被生生咬下，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方圆数米的水域。
阳鳇鱼甩开那具无头尸体，仰头发出怒吼。声波震得湖底淤泥翻飞，周围的碧骨渊鳝全被震得僵在原地。
“我要让你们灭族！”
它猛冲进鱼群。
一条碧骨渊鳝从侧面咬来，阳鳇鱼不躲不避，背鳍横扫，锋利的骨刺直接豁开了对方的侧腹，内脏混着血水涌出来。
另一条从上方扑下，被它回身一尾抽在脑袋上，骨裂声清脆刺耳，整条鱼翻着肚皮飘了上去。
三条并排冲来，阳鳇鱼张口咬住中间那条的头部，甩头一抡，把二十多米长的鱼身当鞭子使，将左右两条砸得横飞出去。
它自己身上也被骨刺划开几道口子，血顺着鳞片往下淌，但它像完全感觉不到疼。
没过一会，十几条碧骨渊鳝死的死、伤的伤。
有的被咬断脖颈，有的被背鳍剖开，有的被尾击抽碎了脊椎，瘫在湖底抽搐。
阳鳇鱼喘着粗气，身上也挂了不少彩，左眼上方一道口子翻着肉，尾鳍缺了一截，但它的眼瞳比血还红。
它游向唯一一条身体还算完整的碧骨渊鳝。
“你还有多少同族？”
那条碧骨渊鳝浑身发抖：“我……我们……”
“我不管你有多少，能叫上的全给我叫上。”
阳鳇鱼的声音低得像湖底压着的巨石，“我要你们灭族。”
“疯……疯了，你这家伙疯了。”
碧骨渊鳝一边往后退一边嘶喊，“一会儿你就会见识到什么叫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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