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一字千金，寨底镇深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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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的天阙城南区，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却并未沉寂。
沿街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一些白日里规整的店铺已然打烊，而更多只在夜间活跃的营生则悄然开张。
赌坊的呼喝，酒馆的喧闹，暗巷里的窃窃私语，混杂着劣质香料和食物腐败的气味，构成了与城中心天阙殿截然不同的浮世绘。
陆沉（墨辰）化身的面色蜡黄散修，步履蹒跚，融入了这片夜色。
他收敛了所有锐气，连眼神都带着底层修士常见的麻木与警惕。
《淼云诀》的高明敛息术，配合寂灭道基对生机的极致内敛，让他此刻的气息与这棚户区环境完美融合。
他并未直奔旧货市场。
他像一个真正的夜游者，在几条相邻的、更加混乱肮脏的巷道里兜着圈子。
神识化作无形的触须，以自身为中心悄然蔓延，感知着数百丈内的任何异动。
他在确认，那诡异的“幽冥印记”是否再次锁定了自己。
也在观察，夜色中是否潜藏着更多的眼睛。
一炷香后，他基本确定，短时间内摆脱了直接的追踪。
幽冥印记的感应，似乎被此地复杂污浊的气息和他以养魂木模拟的干扰所暂时屏蔽。
但危机远未解除。
幽冥教的暗桩已遍布南城，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时机稍纵即逝。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转，拐进了那条通往旧货市场的巷道。
夜晚的旧货市场换了一副面孔。
大部分固定摊位已收，取而代之的是更多流动的地摊，铺着脏兮兮的布，上面的东西光怪陆离，有些甚至带着来路不明的血腥气。
光线昏暗，人影绰绰，交易多在低声中进行，充满了隐秘与不确定。
陆沉目标明确，径直走向市场深处那个角落。
干瘦老头还在。
他换了个更避风的墙角，依旧蜷缩在那张小板凳上，身前破布上杂物的摆放位置都几乎没变。
他脑袋一点一点，似乎睡得比白天还沉。
陆沉却敏锐察觉到，在自己靠近摊位十丈时，老头那看似均匀的呼吸，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紊乱。
装睡的老狐狸。
陆沉心头有了计较，面上却露出几分犹豫和怯懦，在摊位前踱了两步，才小心翼翼地蹲下身。
他的目光在灰白石块上扫过，最终落在那块引起五行碑感应的石头上。
它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毫不起眼。
“老……老板，这石头……”陆沉用沙哑的声音开口，带着一丝不确定。
老头眼皮都没抬，含糊道：“二十灵石，不二价。”
他竟然还记得陆沉。
陆沉脸上挤出肉痛的神色，磨蹭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二十块下品灵石，叮当作响。
“太贵了……老板，您看，我花这么多灵石买块破石头，能不能……在那堆碎玉里，让我挑一片当添头？”他指了指旁边一堆灵气全无、色彩暗淡的玉石碎片，姿态放得极低。
老头这才懒洋洋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扫过陆沉手中的灵石，又瞥了他一眼，发出一声嗤笑。
“添头？行啊，那堆垃圾，你随便拿。”
陆沉目光微凝，神识在开口前就已悄然扫过那堆碎玉。
大部分确是废品。
唯独一片指甲盖大小、边缘焦黑的暗黄色玉片，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与灰白石块同源的土行波动！
那波动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但在他有心探查下，无所遁形！
“就要这个吧。”陆沉没有多看，直接捡起那片暗黄色玉片，又为了掩饰，顺手拿了旁边另一片最破烂的。
整个过程，自然得仿佛他真的只是在垃圾里挑了个顺眼的垃圾。
老头无所谓地摆摆手。
陆沉放下二十块灵石，拿起石头和两片碎玉，迅速起身，如同一只觅食成功的老鼠，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没入市场的阴影中。
在他消失后，那干瘦老头缓缓睁开眼，看着陆沉离去的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
他低声呢喃，声音几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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