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演化之海，创造风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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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虚”号校正了航路，循着“悖论之核”那几不可闻的信标，进入了“演化之海”的纵深区域。岩罡初次具体地体会到宇宙的“非定域性”。
此处的时空规则，并非单纯的“波动”。
它们在……“涨落”。
就在片刻前，他们前方的空间，因某一基础物理参数的即时偏移，凭空具象化一颗高热的蓝色恒星。
但紧接着，这颗恒星又因另一参数的跃变，即刻塌陷、消亡，形成一片光线也无法脱离的绝对黑暗，最终复归……虚无。
物质与能量的形态，在此地，是可被任意塑造，亦可被瞬间消除的变量。
“渡虚”号，于这片充斥着随机生灭的区域内，维持着一个极其艰难的航行姿态。
舰船内部，由AI-01操控的广域立体星图，其运算核心的金色结构，正以一个迫近阈值的频率，高速震荡。
数之不尽的法则符号与数据集合，在星图的节点间急速流转，它已不再是单纯地“推演”航道，而是在……“覆写”！
它必须在每个极短的时间单位内，依据周遭变幻不定的宇宙规程，重新校准“渡虚”号自身存在的物理常数，以此保证这艘舰船，不至于因一次猝不及防的“规则刷新”，而从当前宇宙中被“无效化”。
岩罡盘坐不动，精神感知收束至极限。他甚至中止了对周遭法则的主动探查，唯恐自己的修行体系，会在这片紊乱的“演化”进程中，被彻底引向歧途，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陆沉则静立于船首，他的道碑元婴，与舰船的中枢，与那正执行着亿万次“覆写”的AI-01，达成了完全同步。
他的“道”，正以一种极高的效率，认知、感知、并拆解着这片“演化之海”中，那最根源，也最无序的……“生成”的律动。
不知经过了多久，当那枚“悖论之核”的指向终于变得极为明确时，“渡虚”号也抵达了一片……相对“自洽”的空域。
说它自洽，是因为此地的物理法则，似乎不再出现那种无预兆的、任意的生灭现象。
而说它怪异，则是因为……岩罡通过巨大的光影观测镜，看见了一个……他无法用任何已知结构去定义的……“未完成体”。
那是一个……体量足以容纳一颗恒星的，不完整的……“戴森结构”。
它由某种泛着金属质感，却又仿佛具备生命活动的奇特材质组成。其表面，蚀刻着无数比山峦更巨硕的，充满了“创造”与“建构”意图的宏大符号。
它像一个实体锚点，在这片紊乱的演化区域中，凭自身的存在，强行稳定出了一片属于“有序”的范围。
然而，这座宏伟至极的“戴森结构”，却仅构筑了一半。
它的另一半，显现出一种被某种更上位力量强行中止、撕裂的固化形态，无数的断裂面，如同静止的物质流，悬浮于这片深暗的宇宙中。
仿佛，其“构筑者”，在创造它的半途，对这件造物，产生了……否定，而后，便将其弃置于此。
就在“渡虚”号，徐徐驶近这座带有末世风格的宏伟造物时。
变故，发生！
“警报！警报！侦测到超规格‘生成’力场！本舰正被未知规则……强制‘重构’！”
AI-01的声音，首次出现了非逻辑性的、高优先级的警示音调！
嗡——！
一股无形的、充满了高昂“创造”意图的波动，从那座残缺的“戴森结构”上骤然扩散，将“渡虚”号完全覆盖！
那并非攻击，更不是毁坏。
那是一种……不可抗拒的“施予”！
岩罡惊异地发现，“渡虚”号那原本平滑无瑕的玉石船壳上，竟毫无征兆地，自行“衍生”出无数扭曲的、不具备功能性的金属附肢！
船舱内部，那原本一体化的周天星图墙面，竟也开始“增殖”，生出了一排排闪烁着杂乱光芒的、冗余的操作界面！
甚至，连岩罡自己，都察觉到，他体内的能量，正不受控制地，朝着某种更为“繁复”、却也更为“无效”的结构，急速异变！
这，就是“构筑者”的布置！
一场……以“创造”为形式的……灾难！
无序的，剧烈的，缺乏目的性的“演进”，其本身，就是一种最深层的……瓦解！它会将任何事物，都转变成一个累赘、失效、充满了内在矛盾的……聚合体！
“创造，若无目的，那便只是另一种……熵增罢了。”
就在这艘船，即将被这股剧烈的创造波动，彻底“损坏”的关头，陆沉的声音，平稳地响起。
他没有去抵抗，也没有尝试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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