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2章 他知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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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住在这里，明早有人送你出沙漠。”
约翰点头，站起来，走出帐篷。
在约翰签下血契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打电话到任务中心终止了这个血腥任务，而距离任务完成倒计时只剩下十一分钟。
文森特在帐篷里坐了好几分钟，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帆布上，拉得很长。长老闭着眼，呼吸平缓。
“你不满意。”长老忽然说。
文森特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没有。”
“你瞒不了我。”长老没有睁眼，“追杀令是你发布的，你以为没人会查。”
文森特喉咙发干，他不知道长老是什么时候知道他发布的血契追杀令的，更不知道长老到底知道些什么东西。
但他唯独知道一点，那就是他的一切权力都来自长老给予。
“我知道约翰是什么人，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要他死，你怕他想起什么。”
长老说出这句话时，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在说一件账本上的旧事。
文森特没动。
“文森特，你跟着我多久了？”
“十二年。”
“十二年不短，但有些事情，你做得不够干净。”帐篷里的空气沉下来，文森特的背挺得笔直不敢有丝毫松懈。
实话说，被长老审视的感觉并不好受。别看长老看起来好像挺年轻的样子，可他的眼神却能够看透一个人。
每次被长老这样审视的时候，文森特都感觉时间过得极慢。
“我今天让你把文书拿出来，不是替约翰说话。是替你收场。约翰如果死在沙漠里，高桌会来查。他现在毕竟是十二席之一。查到你这里，你连这份文书都拿不出来。到时候要死的，不只是你。”
“即便我是高桌的主导者，但我们并不是集权体系，所有的东西都必须按照规矩来，一旦规矩被破了，那这个组织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文森特喉咙动了动，但没有说话。他当然很清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句话的意思。可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人一旦生气了、上头了，就很难想清楚这其中的门门道道。
长老叹了口气，“那件事，你还有多少没处理干净的？”
“不多了。”
“去处理掉，在约翰从伊斯坦布尔回来之前。”
文森特点了点头，很用力。
“还有，伊斯坦布尔那边，你安排人盯着，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明白。”
文森特站起来，朝门口走了两步，“长老。”
“说。”
“约翰如果知道了追杀令的事，怎么办？”
长老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
长老这一句话说出来之后，文森特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确猜到约翰可能知道这件事情，可却没有想到长老居然如此肯定。
他一瞬间就开始想到之前在沙漠里看到那一枚子弹，是不是约翰安排人做的？
“放心吧，不是他。”
长老仿佛知道文森特在想什么，便直接说了出来。
文森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对着长老微微躬身，随后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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