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意志洪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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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扭曲位置才是第九面真正的弱点。
云烈说第九面在力量汇聚时是最强的，这没错。
但这个最强是建立在八面力量同时涌入的前提下。
在第六第七面先涌入、其余六个面还没跟上的那一瞬间，第九面的强度只有全力状态的不到三成。
叶尘从云烈的元胎内部收回了守护意志。
云烈感觉到叶尘的法则渗透退了出去，退得极干脆极彻底，像是在刻意避免被他发现什么。
但叶尘越是这样干脆，云烈反而越不敢大意。
他活了上万年，遇到过无数对手，那些在战斗中忽然改变战术的人要么是放弃了，要么是找到了他的破绽。
叶尘显然不是会放弃的人。
他将火焰刺剑的剑势从消耗模式切换为压制模式。
不再将力道精准地控制在临界点上，而是以极狂暴极密集的攻势将叶尘死死压制在矿脉入口处。
每一剑都不再是测试，而是纯粹的压制——压制叶尘的活动范围，压制叶尘的感知延伸，压制叶尘与外界的联系。
他要在叶尘找到反击机会之前将他彻底压垮。
叶尘在云烈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不断后退。
每一步后退都在矿脉石地上留下极深的脚印，脚印中的守护意志在火焰法则的灼烧下不断被蒸发，蒸发的速度比他重新凝聚的速度更快。
苏清雪的创造意志在持续高强度运转后也开始出现消耗过大的迹象，造化青莲元胎第七层莲瓣的光芒从极亮变成了极柔，那是元胎本源消耗超过三成的征兆。
司徒鸣的归元剑意在云烈的连续压制中承受了最大的压力。
他的修为卡在破无境圆满与元胎境之间的那道屏障上，每一次与云烈火焰法则的接触都让那道屏障被纪元法则冲击出一道极细微的裂口。
裂口在不断增加，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屏障就会从内部自行崩碎，那就是他突破元胎境的契机。
但前提是他能撑到那个时候。
云烈忽然收剑。
双手握住火焰刺剑的剑柄，将剑锋插入脚下石地。
身后八面体虚影同时亮起，但不是全部亮到极致，而是只有离第九面最近的第六面和第七面亮了起来。
两道极磅礴极炽烈的暗金火焰从这两个面中涌出，沿八面体的棱线朝第九面涌去。
第九面在吸收了这两道火焰后短暂地凝实了一瞬。
然后其余六个面才开始依次涌入力量。
叶尘抓住了这个瞬间。
行道剑的剑锋上凝聚了他从战斗开始到现在积累的全部守护意志，凝聚了近两百名弟子在青莲丛本源反哺下重新恢复的全部意志力量，凝聚了司徒鸣归元剑意中那道即将碎裂的突破屏障所释放出的全部剑意余波。
乳白剑罡在剑锋上凝成极细极亮的一道线，线的亮度极高极纯粹。
剑罡穿透了云烈第九面与八面体主体连接的根部，那个在单侧受力状态下发生极微小扭曲的位置。
穿透的瞬间第九面与八面体之间的法则连接出现了极短暂的断裂。
断裂的时间只有不到千分之一息，但在这千分之一息内，云烈的八品元胎从八面体结构暂时退化成了七面体——失去了第九面的力量汇聚，八面体中流转的火焰法则在断裂处堆积堵塞，堵塞的法则朝八个面倒灌回去，在八面体内部形成了极混乱的法则对冲。
云烈握剑的双手虎口同时裂开，比叶尘之前裂得更深更长。
八品元胎的反噬之力沿双臂涌回体内。
云烈没有倒下，甚至没有后退。
他在元胎法则紊乱的瞬间做出了极果断极狠厉的决定，将火焰刺剑从石地中拔出，双手握剑朝叶尘当头劈下。
这一剑没有第九面的力量加持，没有八面体的法则协同，只剩下最纯粹最原始的八品元胎本源之力。
一剑劈下，矿脉入口处的石壁被剑势余波从中斩开，石壁上的火焰法则纹路在剑势中全部炸裂，炸裂的火星在空中形成极绚烂极短暂的赤金暴雨。
叶尘横剑格挡，行道剑的剑锋与火焰刺剑的剑锋在暴雨中对撞，剑罡与火焰在空中爆开极广极烈的冲击波。
烟尘散去时，云烈已退到矿脉外围。
他的左臂衣袖全部炸碎，露出灰色的血在不断渗出。
八品元胎的反噬比叶尘预估的更加严重——第九面根部的法则断裂虽然只持续了千分之一息，但反噬的效果已经波及了云烈的整个法则循环系统。
云烈抹去嘴角一缕暗灰色的血迹，看向叶尘的目光从之前的冷漠审视变成了极深的忌惮和更浓烈的杀意。
“你在我的元胎内部找到了第六第七面先涌入的时间差。”
“能在这么短的交手中捕捉到八品元胎的法则回流规律，在整个元始道海的元胎境修士中也没有几个。”
“但你的弱点也彻底暴露了——你把所有人的意志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作为核心节点，挡住我的攻击的同时也意味着你就是整张意志网络的唯一枢纽。”
“枢纽碎了，网就散了。”
他收剑入鞘，转身朝道海中层方向掠去。
他来时气势汹汹，走时干脆利落。
不是不想杀叶尘，是元胎反噬的伤势需要立刻闭关修复。
对于活了上万年的老牌修士来说，一场战斗的胜负从来不在于一时一刻的进退，而在于谁能笑到最后。
叶尘没有追，将行道剑插入石地，转身看向矿脉中那些仍在喘息、虎口还在渗血却依旧紧握剑柄的归元剑宗弟子。
云烈下一次来的时候不会一个人，他会带着烈云宗所有的元胎境战力。
在那之前，归元剑宗必须拥有更多的元胎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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