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黑礁岛遗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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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碎片正是无道境至尊本源碎片。

十二块碎片中，有三块的颜色比其余九块更加深沉，散发出的法则波动也更加古老。

其中一块上面还残留着极淡的空间传送痕迹——那是渊海殿从深海边缘以南挖穿上古遗迹时取走又通过黑色石匣送回来的那一块。

渊海殿的人不是来找至尊本源碎片的，至少不完全是。

他们在收集至尊本源碎片，然后通过石匣送回这座遗迹。

他们的目的和六道盟相反——六道盟封死遗迹是为了阻止里面的东西出来，渊海殿送碎片回来是为了加速里面的东西出来。

光团核心处有什么东西在回应至尊本源碎片。

每一次碎片释放法则丝线，光团核心就会跳动一下，跳动时发出的闷响在整座地下空间中回荡，每一声闷响都蕴含着极其古老的大道共鸣。

叶尘催动混沌至尊鼎，鼎口对准光团外围的法则屏障，吞噬之力将屏障上的法则碎片一丝丝剥离。

屏障在被剥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法则堆积后变得极薄，在持续片刻的吞噬冲击下轰然碎裂。

光团核心在屏障碎裂的瞬间骤然收缩，所有的银白色光芒朝核心处汇聚，光团的体积急速缩小，最后全部缩进核心深处。

核心中央悬浮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具穿着灰白色长袍的男子躯体。

他的面容极其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但那双闭着的眼睛周围刻满了细密的暗金色法则纹路，纹路从眼角延伸到鬓角，又从鬓角延伸到颈侧，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封印。

他的双手交叠在丹田前，掌心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光球，光球中封存着一团不断跳动的银白色火焰。

他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任何活人应有的生命迹象，但叶尘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法则波动与混沌至尊鼎深处的记忆一模一样。

他不是无道境至尊本人，而是至尊用自己的一缕本源神魂和全部修为凝成的法则分身。

他在混沌天域开辟之初就被封存在这座遗迹中。

叶尘朝法则分身走去。

刚走了不到三步，法则分身那双闭着的眼睛骤然睁开。

瞳仁是纯粹的银白色，没有瞳孔，只有两条极细的暗金色法则纹路在瞳仁深处缓缓旋转。

他开口说了一个字。

那个字的发音极其古老，叶尘听不懂，但混沌至尊鼎在听到这个字的瞬间剧烈震颤了一下，鼎身上的暗银色道纹全部亮起，与法则分身眼中的暗金色法则纹路隐隐共鸣。

法则分身眼中的暗金色纹路在说完那个字后骤然暗淡下去，银白色的瞳仁重新闭上，双手托着的那枚暗金色光球却亮了起来。

光球中封存的那团银白色火焰剧烈跳动，一股磅礴的信息洪流从光球中涌出，沿着混沌至尊鼎与法则分身之间的法则共鸣通道涌入叶尘的识海。

信息洪流在识海中炸开，化作无数碎片化的画面。

他看到了三位无道境至尊站在一片混沌未开的虚空中，联手将混沌本源注入虚空深处，将一片混乱的原始混沌气劈开，开辟出混沌天域的雏形。

他又看到三位至尊将自身本源分裂成无数碎片融入混沌天域各层，其中最大的一块被封存在一座上古遗迹深处。

他还看到三位至尊在遗迹石壁上刻下最后一行字，然后同时闭上眼，肉身化作法则碎片消散，只剩下一缕本源神魂封存在法则分身中沉入地底。

最后他看到了渊海——那片被遗忘的断层，混沌气浓度极高，空间极不稳定，常年被原始混沌风暴笼罩。

渊海中有一片残破的宫殿群，宫殿深处供奉着一块至尊本源碎片，碎片正在缓慢缩小，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食。

碎片旁边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背对着画面，看不清面容，但人影周身缭绕的法则波动与渊海殿的人同源，却比那个归道境六重的老者更加深邃古老。

信息洪流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法则分身双手托着的那枚暗金色光球碎成了粉末，光球中封存的银白色火焰也随之熄灭。

法则分身眼中的暗金色法则纹路彻底暗淡，那具维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躯体开始从边缘碎裂，裂成无数细密的法则碎片。

碎片在空中飘浮了片刻，然后全部涌入混沌至尊鼎中。

叶尘的道基在吸收了这股法则碎片后疯狂震颤，化道境九重巅峰的最后一层壁垒轰然碎裂，三千道法则烙印在吸收了至尊法则分身的全部碎片后，从量变跨入了质变，修为稳稳停在半步归道。

只差最后一层对归道境的完整感悟，就能突破那道天堑。

混沌至尊鼎在吸收了法则分身的全部碎片后也发生了变化，鼎身上那道最深的裂纹——在黑礁岛被六道盟主阵师一掌打出的那道——开始缓缓愈合。

鼎身上的暗银色道纹比以前更加深邃，道纹深处隐隐能看到极淡的银白色光芒在流转。

苏清雪将悬浮在光团周围的十二块至尊本源碎片用造化锁链一一封入鼎中。

十二块碎片在鼎中排列成环形缓缓旋转，每一块碎片都在微微发光。

加上之前在裂缝外吸收的部分碎片能量，黑礁岛上这座遗迹中封存的至尊本源碎片已全部收回混沌至尊鼎。

两人退出地下空间，穿过裂缝通道回到黑礁岛地面。

刚踏出裂缝，叶尘便看到吕方站在石屋门口，手里捏着一枚暗红色的传讯玉简。

玉简上的火凤标记在急速闪烁。

吕方将玉简扔过来，声音沙哑：“阁主的火凤急讯。”

“渊海殿的人在你们进入裂缝后不久就出现在深海边缘，领头的还是那个归道境六重的老者，带的人比上次更多，至少六个归道境。”

“他们没有靠近黑礁岛，而是停在渊海入口处布下了一道空间防线，防线范围将整个黑礁岛以南的海域全部封锁在内。”

“阁主用窥天镜探测过那道防线，防线内部在不断往外涌出渊海的空间法则波动，像是在召唤什么东西。”

叶尘将玉简捏碎。

渊海殿在等遗迹里的法则分身出来，然后捡现成的。

现在法则分身已经消散，十二块至尊本源碎片已收入混沌至尊鼎，遗迹石壁上的裂缝在失去法则分身的力量支撑后正在缓缓合拢。

渊海殿的人很快就会发现遗迹内部的变化，届时他们会直接来黑礁岛。

六个归道境加上一个归道境六重的老怪，正面硬撼以混沌阁现在的战力扛不住。

但混沌至尊鼎吸收了法则分身的全部碎片后，吞噬之力比以前提升了不止一倍，半步归道的修为加上化道剑意的无相境界，再加上苏清雪的造化之力辅助，越阶斩杀归道境三重以内的敌人已不再是难事。

叶尘让吕方立刻传讯给阁主，请公羊羽和司徒化尽快赶到黑礁岛。

黑礁岛的防线以遗迹石壁为依托，吕方的刀意在外围布第一层警戒，苏清雪的造化之力在石壁周围布第二层防护，他自己在正面挡住渊海殿的第一波冲击。

等公羊羽和司徒化到了，正面战场就有了四位归道境，扛住渊海殿的攻势不是没有可能。

吕方将传讯玉简发出去后，将战刀从肩上放下来，刀刃在灰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公羊老头上次走之前说他欠天机阁的人情已经还清了，这次叫他来，得欠他一个新的人情。”

“不过那老头嘴硬心软，肯定会来。”

他说完将战刀插在石壁旁边的地面上，归道境的刀意从刀身上扩散出去，在石壁周围形成一圈比之前更加密集的警戒阵纹。

每一道阵纹中都蕴含着一缕极其锋锐的刀意，任何想要靠近石壁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触发阵纹。

苏清雪将混沌剑拔出剑鞘，剑身上的墨黑色剑罡在银白色光芒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用造化之力在刀意警戒阵纹内侧又布下了一层防护光罩，光罩中蕴含的造化法则能自动修复被攻击撕裂的防护层。

光罩布好后，她盘膝坐在石壁前开始冲击化道境四重。

从遗迹中溢出的银白色光芒虽然已被叶尘吸走了大半，但残留的法则波动依旧浓郁得惊人。

她的造化之力在吸收了这股法则波动后急速攀升，化道境三重巅峰的壁垒在持续两个时辰的冲击下轰然碎裂。

化道境四重。

一天后，阁主的火凤急讯再次传到黑礁岛。

玉简中她的语速极快，背景中混杂着深海边缘混沌风暴的呼啸声和空间法则剧烈波动时特有的尖锐嗡鸣。

公羊羽和司徒化已经收到消息，正在赶往黑礁岛的途中。

但渊海殿的空间防线也在加速收缩，防线内部涌出的空间法则波动越来越强，有至少七道归道境以上的气息正在朝黑礁岛方向移动。

另外公孙止用窥天镜扫描到渊海入口深处还有一股更加古老的气息在缓缓苏醒，那股气息的强度远超归道境六重，至少是归道境八重以上。

吕方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提起战刀走到石壁前，用刀尖在石面上刻了一道极深的刀痕。

叶尘盘膝坐在遗迹石壁前，混沌至尊鼎悬浮在身前缓缓旋转。

半步归道的修为已完全稳固，道基上的三千道法则烙印在吸收了法则分身的全部碎片后已隐隐有突破归道境的征兆。

鼎中封存的十二块至尊本源碎片在环形排列中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释放出一丝极细的法则丝线，在鼎身内部编织出一片极其古老的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