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三秒致辞：长桌宴上的心里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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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笼的暖光刚漫过晒谷场的石板缝，三秒就握着米酒坛，慢慢走到长桌尽头。晚风裹着刨汤的肉香吹过来，拂动他衣角沾着的玉米须——那是早上帮着搬玉米时蹭上的，到现在还没来得及拍掉。长桌旁的喧闹声渐渐小了，孩子们停止了嬉闹，老人们放下了手里的苹果，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三秒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先扫过坐在主位的爷爷和几位老人。爷爷正端着茶杯，眼神里满是期待，像小时候看他第一次在生产队的晒谷场上读课文。他又看向身边的社员们：王秀莲的围裙还沾着菜汁，李建国的袖口卷得老高，老周的手上还留着炖肉时溅上的油星子……每个人的模样，都和抗灾时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今天能把大伙聚在这儿，吃这顿刨汤宴，我心里头比喝了蜜还甜。”三秒的声音不算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三个月前，咱合作社还不是这样——地里的玉米卷着叶，羊街河露着河床，夜里还要盯着野猪，生怕庄稼被拱了。那时候我蹲在田埂上，攥着一把碎土，心里慌得很，怕对不起大伙把地交给合作社，怕今年的收成没了着落。”
坐在旁边的李建国忍不住点头。他想起旱情最严重的时候，三秒带着他们去河里抽水，白天顶着三十多度的太阳，晚上就裹着薄被子坐在水泵旁，眼睛熬得通红，却没说过一句累。有次水泵坏了，三秒骑着摩托车跑了四十多里地，去镇上找修理师傅，回来时浑身是泥，却笑着说：“修好了，咱的玉米有救了。”
“但咱没怕。”三秒的声音提了点劲，目光扫过全场，“老周每天天不亮就去猪圈喂猪，还帮着守夜防兽害；王秀莲大嫂把家里的孩子托付给邻居，背着水桶去地里浇水，肩膀被水桶勒出了红印子；李建国带着年轻小伙们，白天补种玉米，晚上搭棚子，手上磨起了水泡也没喊停。还有镇里的干部，送水泵、找技术员；村里的老人们，给咱出主意、打气……没有大伙，咱合作社熬不过这难关。”
张爷爷放下旱烟，轻轻拍了拍手。他想起那时候，三秒天天往村里跑，请教他以前抗旱的法子。有次他说“玉米补种得选晚熟品种，耐旱还长得快”，三秒当天就去镇上买种子，跑了三个种子站才凑够量。播种的时候，三秒带着社员们跪着刨坑，用手把干土捏碎，把种子小心翼翼放进去，那股认真劲，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我还记得兽害最严重的那天早上，咱三亩多地的蔬菜被野猪拱了。”三秒的声音软了些，“老周蹲在地里，看着被踩烂的白菜，眼圈都红了——那是他天天浇水、施肥的菜，就盼着能卖个好价钱，给家里的孙子买新书包。王秀莲大嫂也没忍住，偷偷抹了眼泪。但那天下午，大伙就扛着木棍，在田边搭起了棚子，轮流值守。夜里冷，就裹着被子坐在棚子里，听着风吹过玉米叶的声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野猪再毁了庄稼。”
老周的眼睛有点红，他赶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天他确实难过，那些蔬菜是他的心血。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三秒就带着社员们来帮他补种，还说：“老周，咱一起种，肯定能长好。”看着大伙弯着腰在地里忙碌的身影，他心里就暖了——这就是合作社，一家人，有事一起扛。
“现在好了。”三秒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玉米丰收了，颗粒饱满；蔬菜卖完了，钱揣进了大伙的兜里；猪圈里的年猪也长大了，炖成了今天这锅香喷喷的刨汤。咱不仅熬过了旱情和兽害，还比往年收得更多、卖得更好。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咱所有人的功劳，是咱团结在一起的功劳！”
长桌旁响起了掌声，先是几声，接着越来越响，像风吹过玉米地的“哗啦”声。孩子们也跟着拍手，小巴掌拍得通红。三秒的爷爷笑得眼睛眯成了缝，他对着身边的老支书说：“这孩子，没让我失望。”老支书点点头：“是啊，有担当，心里装着大伙，合作社交给他，放心。”
三秒等掌声小了些，又接着说：“今天请大伙来吃这顿刨汤宴，一是庆祝抗灾成功、丰收大吉；二是想跟大伙说句心里话——谢谢。谢谢老人们的支持，谢谢社员们的付出，谢谢家属们的理解。没有你们，就没有合作社的今天。”他顿了顿，举起手里的米酒坛：“我在这里给大伙保证，明年，咱要扩大种植规模，引进新的蔬菜品种，再盖几个新的蔬菜大棚；咱还要把养猪场办得更好，让大伙的收入再翻一番。我会带着大伙，一起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让羊街镇的人都羡慕咱合作社！”
“好！”全场都喊了起来，掌声比刚才更响了，连晒谷场门口路过的村民都忍不住跟着拍手。李建国激动地站起来：“三秒，我们信你！明年你说种啥，我们就种啥！”王秀莲也跟着说：“对！我们跟着你干，肯定没错！”
三秒把米酒坛里的酒，挨个倒在大伙的碗里。酒是李建国媳妇自酿的米酒，醇香甘甜，倒在碗里，冒着淡淡的热气。“来，大伙端起碗！”三秒端起自己的碗，举得高高的，“我敬大伙一杯！祝咱合作社越来越好，祝大伙的日子越来越红火，干杯！”
“干杯！”所有人都端起碗，碗与碗碰撞的声音，像欢快的歌。老人们慢慢喝着酒，脸上满是欣慰；中年社员们一口干了碗里的酒，眼里满是干劲；年轻社员们举着碗，笑着喊着，充满了活力；孩子们也端着装甜汤的小碗，跟着举得高高的，甜汤洒在嘴角，也笑得开心。
晚风又吹过来，带着红灯笼的暖光，裹着刨汤的肉香，还有米酒的醇香。三秒看着眼前的景象——长桌旁坐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眼里都闪着光。他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合作社，一家人，一条心，一起努力，一起收获，一起把日子过好。
“开饭！”三秒大喊一声，长桌旁立刻热闹起来。筷子碰着碗的“叮当”声，夹菜的“簌簌”声，说笑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最温暖的歌，在晒谷场上空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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