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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5章 魂海破妄,时海初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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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平原上,破碎的幻境残片尚未散尽,金凡的瞳孔骤然紧缩——这是“记忆迷宫”的第二重考验!幻境崩塌后,它不再迂回,而是化作无形利刃,直刺他的神魂与记忆本源!若再次沉溺于那些温暖的回忆,他的神魂便会被碎片同化,沦为只知咀嚼过往的行尸走肉!

“可恶!”金凡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臂弯里孟灵半透明的身体轻得像一片枯叶。他必须以自身神魂为引,死死稳住她几近溃散的残魂,分毫不敢分心——这便给了记忆碎片可乘之机。

记忆碎片如漆黑蚁群,顺着他的七窍钻入脑海,每一片都带着尖锐的嗡鸣,在意识深处疯狂撕扯、冲撞。他感觉神魂像是被塞进滚烫的铁笼,无数画面在里面翻滚嘶吼:年少时错过的机缘、修炼中犯下的致命差错、战友倒在血泊中不甘的眼神……这些负面情绪凝成毒牙,狠狠啃噬着他的心脏。

“放弃吧……”一个柔媚的女声在他耳畔缠绕,像极了孟灵曾经撒娇的语调,“留在这里,和阿灵的幻影永远在一起,不好吗?”

“是啊……”另一个声音附和,带着蛊惑的甜意,“这里有你们初遇的桃花林,有你许诺她的星河夜,没有厮杀,没有离别……”

金凡的意识渐渐被浓雾吞没,眼神涣散如蒙尘的琉璃。环着孟灵的手臂不自觉地松了,指尖已触不到她微凉的肌肤——

就在孟灵的身体即将从他怀中滑落的刹那,她半透明的指尖忽然泛起一点莹绿。那光芒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却带着他刻入骨髓的温暖——那是孟灵独有的生命本源气息,是她用最后意识凝成的守护。

“阿灵!”

金凡喉间迸出一声嘶哑的低吼,混沌的意识如遭雷击,猛地撕裂一道清明!他想起桃花林下她踮脚为他别上花枝的笑,想起星河夜里她攥着他的衣角说“要一起看到时光尽头”,想起她倒在他怀里时,残魂消散前那声微弱的“等我”……

“我不能放弃!”他双目赤红,神魂之力骤然沸腾,“阿灵还在等我!我答应过她,要带她看遍世间风景!这些记忆是珍宝,不是枷锁!我的未来,要和真正的阿灵一起写!”

“时衍术——心之壁障!”

残存的时衍之力在他神魂外围筑起琉璃壁垒,将汹涌的记忆碎片死死挡在墙外。他的眼神重归清明,像淬了火的寒星,映着怀中孟灵虚幻的脸庞,满是守御的决绝。

嗡——!

记忆碎片仿佛被彻底激怒,化作狰狞的利爪,一次次狠狠抓挠壁垒。壁垒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金凡的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将孟灵抱得更紧,用体温焐着她冰冷的身体,在心中一遍遍唤她的名字:“阿灵,撑住……等我……”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当最后一片记忆碎片撞碎在壁垒上,化作星屑消散时,平原的死寂终于被打破。

金凡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衣袍,神魂如被掏空般剧痛。他颤抖着低头,却见孟灵的脸颊泛起一丝血色,半透明的身体凝实了些许,微弱的呼吸拂过他的颈窝,带着熟悉的暖意。

“太好了……你听到了……”他笑了,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眼前一黑栽倒在地,怀中却依旧死死护着孟灵,唇边漾着安心的笑意。

再次睁眼时,金凡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片奇异的“海洋”中。

这片“海洋”不见波涛,却有万千光带如活物般流淌:赤如霞火,橙似朝阳,黄若流金,绿比春水,青如远山,蓝若深海,紫若星穹,交织成一片浩瀚无垠的七彩星河。每一缕光带都散发着比恒星更古老的暖意,仿佛宇宙初生时的第一缕光。这里没有时间的刻度,没有空间的边界,像是万物起源的奇点,又似大道归一的终点。

“这里……是时光的尽头?”金凡心头剧震。他能清晰感知到,光带中流淌着时间的本源力量,若能在此悟道,修为必能一日千里,甚至触及传说中的至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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