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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3章 剑心归位 妖窟慈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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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灵轻轻摇头:“逝者已矣,生者当为斯世而战。前辈,您的剑,该醒了。”

叶孤城呆立良久,忽然抹去眼泪。浑浊的眼瞳里,竟渐渐浮起一点星芒,像蒙尘的古镜被拭去污渍。他捡起剑,对着金凡和孟灵嘿嘿一笑,疯癫里多了几分清明:“女娃娃,你比婉儿还能说。行,三日后,老夫的剑借你们玩。但记住——若打得不痛快,我连你们带天魔一起砍!”

话音落,他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云雾缭绕的断崖尽头,只留下一句“不好玩就砍了你们”的疯话在风中回荡。

金凡望着孟灵,眼中满是敬佩:“本以为要苦战,没想到……”

“他不是疯,是把心锁在了回忆里。”孟灵转身,裙摆扫过崖边的野花,“走吧,下一个。”

下一站,万妖窟。

秘境入口隐在苍莽古林深处,藤蔓如虬龙缠绕着斑驳石牌,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香与淡淡的妖气。几只毛茸茸的小妖正围着石桌打闹,一个穿着灰布襦裙的身影坐在石凳上,鬓边插着一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手指上沾着几点墨色线迹——正是“九命天猫”胡媚娘。她正低头给一只兔耳小妖缝补破了洞的衣角,动作轻柔,眼神温和得像春日暖阳,哪有半分传闻中“妖娆媚骨、狡猾诡谲”的妖圣模样?

“金道友,孟道友。”胡媚娘抬头,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指了指对面的石凳,“我算着你们该到了,坐。”

金凡与孟灵对视一眼,依言坐下。石桌上摆着半筐针线,几只绣了一半的香囊散在一旁,针脚细密,竟是人族孩童常用的平安纹样。

“你们的来意,我猜着了。”胡媚娘拿起一枚香囊,指尖抚过上面的刺绣,“无非是想让妖族也加入‘猎杀计划’,在战场上多流点血。”

金凡坦诚道:“胡大圣明鉴。天魔之祸非人族独事,三界生灵皆在劫难逃,妖族亦不能独善其身。”

胡媚娘放下香囊,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我懂。可你知道吗?”她指向那些打闹的小妖,“那是灵狐族的遗孤,爹娘死在人族修士的剑下;那个兔耳的,全族被正道联盟灭了满门,只剩她一个……我妖族子弟,死在‘斩妖除魔’旗号下的还不够多吗?”她眼圈微红,“我守着这万妖窟,就是想让他们安安稳稳活下去,哪怕只是多活一天。”

这份对族群的护犊之情,与传闻中“玩弄人心”的妖圣判若两人。

孟灵轻声道:“大圣可知,天魔过境,会如何对待妖族?”

胡媚娘沉默。

“它们不会管你是妖是仙,只会将生灵的魂魄撕碎,炼化成魔元。”孟灵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万妖窟的结界能挡人族修士,挡不住天魔踏碎山河的铁蹄。到那时,这些孩子是被结界困死,还是死在天魔爪下,又有何区别?”

胡媚娘的手指攥紧了针线,线轴“咕噜噜”滚落在地。

“大圣是想让孩子们在结界里等着被碾碎,”孟灵向前倾身,目光坚定,“还是握着刀,告诉他们——我们妖族,有站着活的骨气?”

胡媚娘低头看着石桌上的平安香囊,指尖微微颤抖。古林深处,小妖的笑声随风飘来,清脆得像碎裂的琉璃。她沉默了,只有鬓边的白花在山风中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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