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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抉择迷途,初心回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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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地攥紧了腰间那把劣质飞剑,剑柄粗糙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似是无数细小的针在扎刺。可即便如此,他却感觉浑身绵软无力,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根本无法挥出哪怕一剑。

眼前,那通往遗迹更深处的甬道,宛如一个巨大而沉默的怪兽之口,张着血盆大口,幽深的黑暗中不断喷吐出诱惑与死亡交织的气息,似要将一切靠近的生命吞噬殆尽。而那条来时的退路,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好似一条被岁月侵蚀得破败不堪的单行道,通向的是毫无波澜、平庸至极的终点。

最终,他依旧如一尊雕像般僵在原地,身体因内心极致的矛盾而微微颤抖,仿佛风中摇曳的残叶。一只手缓缓抬起,似是想要指向来路,给迷茫的自己寻得一丝方向,可指尖却在半空剧烈地痉挛,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抓住岩壁,指甲因用力过度几乎要折断,嵌入岩壁的缝隙中,带出丝丝血迹。

他的眼神空洞地投向前方的黑暗深处,那里面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渊,又猛地瑟缩回来,里面翻涌着无法言说的痛苦、茫然和深不见底的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要将他的灵魂彻底淹没。抉择的毒牙,正狠狠噬咬着他的道心,让他寸步难移,仿佛被无形的蛛网层层缚住的飞蛾,徒劳地挣扎着。

“我该怎么办?前进是未知的危险,后退是放弃梦想,难道我真的要被困在这里了吗?”金凡在心中疯狂地呐喊,声音却仿佛被黑暗吞噬,无人回应。

当深重的自我怀疑如浓稠的雾气般裹挟着他的心神,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之际,往昔的一幕竟如同一道明亮的光线,异常清晰地刺破阴霾,骤然浮现在他的脑海深处——那是他生命轨迹彻底转向的起点,一个平凡却又光芒万丈的清晨。

记忆里的阳光,是那般澄澈的金色,如同无数细小的金丝,泼洒在初醒的山林间。山林里的树木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翠绿的光芒,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边。连空气都仿佛浸透了蜜意,温暖而轻盈,每一口呼吸都带着丝丝甜意。

年少的金凡,就那样独自伫立在山峦巨大的阴影之下。他微微仰着头,脖颈拉出一道青涩而倔强的弧线,清澈的目光如同两把锐利的剑,穿透缭绕山腰的薄雾,执着地投向那巍峨得令人窒息的主峰。

那主峰,如同一把沉默的巨剑,直直地刺破苍穹,直抵九霄云外。其峰顶隐没在不可知的、闪烁着神秘光晕的高处,仿佛藏着世间所有的秘密。那一刻,他眼中燃烧的光芒,远胜于头顶的朝阳——那是对一个全然陌生、瑰丽奇幻世界的无限好奇,是灵魂深处被点燃的、无法抑制的探索渴望,仿佛那云端之上,隐藏着解答他生命所有疑问的终极答案。

“我要去那主峰看看,那里一定有我想要的答案!”年少金凡的心中,一个坚定的声音响起。

没有盛大的告别,没有繁复的行装。他肩头只斜挎着一个粗布缝制的简单行囊,行囊的布料已经有些破旧,上面还打着几个补丁。里面不过几块硬邦邦的干粮,干粮的表面已经有些干裂;一个灌满清冽山泉的旧水袋,水袋的边缘有些磨损;还有一本早已被翻得卷了边、描绘着基础吐纳引气图解的薄册子,册子的纸张已经泛黄。

这几乎是他的全部家当。然而,当他的目光从那遥不可及的峰顶收回,落向脚下那条蜿蜒向上、没入幽深林莽的崎岖小径时,一股近乎莽撞的坚定便如汹涌的潮水般充盈了胸腔。没有半分犹豫,甚至连深吸一口气的动作都显得多余,年少的金凡毅然决然地抬起了脚。

“我要踏上这条路,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暗暗给自己鼓劲。

那第一步落下,踏碎了山脚的碎石与晨露,碎石在他的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晨露溅起,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也踏碎了过去那个凡俗少年的全部牵绊。步伐不大,却异常沉稳、决绝,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就此踏上了这条注定荆棘密布、险象环生的修仙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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