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参帮冲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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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把头的脸色变了几变。他看了看郭春海腰间的猎刀,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猎枪,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年轻人。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摆了摆手。
“算了。”他说,“理亏的是咱们。走。”
他转身就走,头都没回。那几个年轻人愣了一下,也跟着走了。那个膀大腰圆的年轻人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指着郭春海说:“你等着。”
郭春海没理他,低下头继续挖参。
他的手很稳,一签子一签子地拨土,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他的后背湿了一片,是汗。
郭安蹲在旁边,腿还在抖。他看着父亲平静的脸,心里满是佩服。父亲刚才的样子,像个大将军,一个人对七八个人,一点都不怕。
“爸,您不怕吗?”他小声问。
“怕。”郭春海说,“但越怕越不能慌。一慌就输了。”
郭安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人参挖出来了,完整的一棵,五品叶,六十多年,品相好得很。郭春海用青苔包好,裹上桦树皮,扎紧,放进背包里。他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张老把头那伙人已经走远了,山坡上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鸟叫声和风声。
“走吧。”他说。
父子俩沿着山路往回走。郭春海走得不快不慢,一边走一边看着四周,耳朵竖着,听周围的动静。他把猎枪端在手里,子弹上了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郭安跟在后面,走得很小心,不时回头看看,怕有人跟上来。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出了南沟,到了大路上。郭春海松了一口气,把猎枪从手里放下来,子弹退了膛。
“爸,他们会不会再来找麻烦?”郭安问。
“不知道。”郭春海说,“但咱不怕。咱守规矩,走到哪儿都不怕。”
回到家,乌娜吉看到他们回来,松了口气。她把背包接过去,打开参包,看到那棵五品叶的老参,眼睛亮了。
“又挖到一棵?”
“嗯。五品叶,六十多年。”
乌娜吉捧着人参,看了又看,笑得合不拢嘴。但她看到郭春海和郭安的脸色不对,笑容收了起来。
“咋了?出啥事了?”
郭春海把跟张老把头那伙人冲突的事说了。乌娜吉听完,脸都白了。
“春海,那些人会不会报复?”
“不知道。但咱不怕。这山是大家的,不是哪个人的。他们要是守规矩,咱跟他们客气;他们要是破规矩,咱也不怕。”
乌娜吉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吃饭。郭安还在讲今天的事,讲得眉飞色舞的。郭小雪听得入迷,眼睛瞪得大大的。
“哥,那个张老把头真的很凶?”
“凶。眼睛瞪得像铜铃,手下的徒弟也凶,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那你怕不怕?”
“不怕。有爸在,我啥都不怕。”
郭春海笑了,摸摸儿子的头。
郭小雪又问:“爸,他们还会不会来?”
郭春海想了想,说:“不知道。但不管他们来不来,咱都照常进山。山里的活不能停,日子还得过。”
乌娜吉看着郭春海,眼里满是心疼。她知道,这个男人不容易。一个人扛着整个家,还要跟那些人斗。但她相信他,他一定能扛住。
窗外,月亮很亮。远处的老黑山在月光下朦朦胧胧的,像一个沉睡的巨人。山里的参帮不知道走了没有,那个张老把头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出现。但郭春海不怕。他守规矩,敬山神,不贪不占,走到哪儿都不怕。
第二天,郭春海又进山了。
这回他没带郭安,一个人去的。他沿着昨天的路,又去了南沟。他想看看张老把头那伙人走了没有,顺便再看看有没有参。
南沟里很安静,鸟叫声、风声、树叶声,就是没有人声。郭春海在山坡上转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伙人的踪迹。他们的脚印还在,但已经被落叶盖住了大半,说明他们昨天下午或者今天早上就走了。
郭春海松了一口气。他在山坡上又发现了一棵小参,三品叶,没挖,让它再长几年。他在旁边做了个记号,记下了位置,等几年后再来。
中午,他坐在山坡上,吃着干粮,喝着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看着远处的山峦,看着满山的树木,心里想,这山是大家的,不是哪个人的。谁守规矩,山就认谁。谁破规矩,山就不认谁。
他想起孙把头的话——“守好山。”
他想起自己答应孙把头的话——“我记住了。”
他把干粮吃完,把水壶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沿着山路往回走。
日子还要继续过。山还要继续守。规矩还要继续传。
不管谁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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