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8章 先见燧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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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岳沉山带人下了坡。
月华留在了北城，没有跟着岳沉山那队人一起下坡。
她把璃月那排屋舍的院门重新挂上牌子，牌子上写着璃月北城供药点几个字。
顾平过去的时候，两个旧部正在院里把新收的药捆扎装匣。
“莫道友。”月华站在院里，先叫的是人前那个称呼。
“供药点这两天收的货，我都验过了。”
“货源呢。”顾平问。
“璃月自己收，自己验。”月华说。
“收错了，是我的账，不挂别人的名。”
“你一个人在北城，压得住。”
“压不住就少收两成。”月华说。
“我是宗主，算得清。”
“璃月这块招牌挂在这儿，北城的人认不认。”顾平问。
“认不认，看药。”月华说。
“药真，招牌就立得住。”
“人真，来往才长久。”
她说到这里，把手里那份单子压好。
“你走之前，把该交代的交代给墨掌柜。”她说。
“交代过了。”顾平说。
“到我这儿，留一句你自己的话。”
顾平把手里那本册子合上，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到了下一处，我先给你一句。”顾平说着，把册子收好。
“别拿公事挡我。”月华说。
“不挡。”顾平说。
月华看了他一息，转身回院里安排那一批药去了。
当天傍晚，两封帖子一前一后到了货棚。
墨知白把两封帖子放在长桌上，帖子上的火漆都还是新的。
“燧阳的。”她把第一封推过来。
“明日午时，泊舟坪西头，燧阳的船头。”
“船不靠岸，请莫问道友自己上去，只请你一人。”
“他们谈什么。”
“谈北城的药材来路。”墨知白说。
“帖子上写得明白，燧阳要一处固定的药材来路，每隔一段收一批；给你的是一条火峰下的火脉。”
“谈成，两家立约；谈不成，各走各的。”
“寒汀的呢。”
“也是明日午时。”墨知白把第二封推过来。
“地点在营地东道口那块旧石台。”
“剑宫的人带图来对，请你带一个同行。”
“他们谈什么。”
“谈折叠地界没走完的那几条旧路。”墨知白说。
“剑宫替你守一侧，你替剑宫把路记下来。”
“谈成，剑宫派人随你走一段；谈不成，他们只买图。”
“两封帖子都写了什么时辰。”
“都是明日午时。”墨知白说。
“一封写在水上，一封写在地面。”
“两封帖子末尾都添了一句，说时辰不便可以回帖另约。”
“谁送来的。”顾平问。
“燧阳的是一个船上下来的伙计，寒汀的是一个背剑的年轻人。”墨知白说。
“两拨人在棚外没有碰面，一前一后，隔了不到一炷香。”
顾平把两封帖子并排放在桌上，看了看上面的时辰。
一封明日午时在泊舟坪西头，一封明日午时在东道口旧石台。
墨知白站在桌边，等着他开口。
“燧阳的船已经停在泊舟坪西头了，明日午时上船，不会久等。”她说。
“寒汀那块石台，倒是天天都在。”
顾平把燧阳的帖子翻过来，又翻了翻寒汀的帖子。
“两家把日子定在同一天，是要我当面先挑一家。”他说。
“我先见燧阳。”
“燧阳的船不靠岸，等的是这一句。”墨知白说。
“燧阳要的是药，我手里有现成的；他们那一条火脉，修兵炼药我也用得上。”顾平说。
“寒汀要对的是图，图在人在，晚一天误不了。”
“回燧阳，明日午时我上船。”他说。
“回寒汀，问他们后日午时行不行。”
“寒汀要是不肯挪。”
“不肯挪，就让他们把图留下，我后日再对。”顾平说。
“两家的路我都要走，可我不能一个人同时站到水里和地上。”
“我这就回帖。”墨知白说。
她把两封帖子收好，走到案前铺纸。
坡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泊舟坪西头那艘燧阳的船也亮起了火。
顾平站在棚外，看着那点火光，又回头看了看东道口那块黑漆漆的旧石台。
风从谷口吹过来，两处灯火一明一暗，隔着半个营地。
他把斗笠往下压了压，等着墨知白写完那两封回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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