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3章 再争主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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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疏影走在燕轻鸿后面。
她没有出手,只把剑鞘在旧路上敲了三下。
“西边这条,靠山根一侧是实的,外沿那一段是空的。”她朝顾平喊。
“你要过去,贴山根走,别碰外沿。”
“闻照空那一道掌风落在正前,你从山根一侧过,碰不上。”
“我记着。”顾平说。
他扶着叶青篱,两个人贴着旧路山根那一侧过去。
叶青篱背后那只旧囊一路响,她走到一半停下,朝北台底下看了一眼。
“那截兵不在这里了。”她说。
“它又往西挪了三步。”
“你先别追。”顾平说。
“等这一场停了,我陪你走一趟。”
“你陪我走,也只走一趟。”叶青篱把囊带紧了紧。
“走完这一趟,我去追我的,你办你的事。”
“行。”顾平说。
顾平把叶青篱带到旧路尽头那片山根下。
山根后头就是那座塌了半边的旧殿。
殿背后那一小片空地上,墨知白已经等在那里。
她脚边摆着三只空药匣,匣口朝上,上头压着封条。
“莫道友。”她先开口,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北城总号的车在后坡,接应的人也是我自己的伙计。”
“你手里的东西,净制过没有。”
“没有。”顾平说。
“是生药。”
“生药不能上车。”墨知白说。
“车出去要过三道验,带根土的、带血气的,一律扣。”
“我这就净制。”顾平说。
“你替我望风。”
他没有把生药交到她手里,也没有往小世界里送。
他走到殿背后最里头那块断墙边,把两份药连着净布一起铺在石上,就着墙根透进来的一点光,一样一样验。
先看药杆和叶背。
断口是白的,没有黑点,也没有半指长的活须往里钻。
他照着先前在药园里试过的办法,把净布摊开,在药体和叶缝里过了一遍,把沾上的两粒细种用指尖挑出来,弹进墙根,一按天鼠封禁,碾成灰。
“一份干净。”他说。
“这一份连根上的细种都挑净了。”
他又看第二份,那团琥珀色的药体底下,还连着一小段没断利索的白须。
顾平用剑尖把那段白须从药体上剔下来,白须一离药体,还在石面上挣了两下。
他抬脚碾住,天鼠封禁往下一压,白须缩成一道黑灰。
“这一份带过根。”他说。
“现在除净了。”
墨知白把三只空匣往前推了推。
“净制过的,我这就给你收。”她说。
“这两份先放我总号的后路,等谷里事平了,再走车。”
“只记莫问一个名。”顾平说。
“旁人问起来,就说莫问托你验的。”
“行。”墨知白把两份药分别装进两只空匣,压上封条。
顾平没有打开小世界。
光门只在刚才曦月出来那一下开过,这会儿早就合进墙根,没有留缝。
墨知白抱着两只封好的匣子,从殿后一条避着人的小径往下走,往坡下总号的车那边去。
叶青篱站在旧殿的断墙外面,守着那条旧路。
她先前见过那道光门,知道门后是什么。
她没有往里看,只把青铜剑鳞从袋里取出来,在手心里掂了掂。
阮疏影停在旧路入口,没有跟进来。
那里离断墙还有一段路,中间隔着几块凸石和半道残墙,她只看得见叶青篱的一个侧影,看不见殿后头的动静。
她背对着这边,把图摊在膝上,一笔一笔补今天的新落点。
谷底另一边,韩慎已经把采药队收回南侧。
他不再往北压印,只把金印立在采药口前,本队的人两个人一组,采一匣退一匣。
“往里这几座,我采完就走。”他朝闻照空喊。
“你们北台的事,我不掺和了。”
“我这一队二十几个人,进来多少,出去多少,我一个不少地带回去。”
“你采你的。”闻照空说。
闻照空没有再下北台。
他把三道星纹收拢到北台外沿,自己踏在北台主台东侧的一块实石上。
他把铜镜架在脚边。
主台上那株老药还立在原处。
他没有动它。
“你要走,我不追。”他说。
“你今日取了两份,我今日也没让你上主台。”
“北台主台这一株,还在我手里。”
“你记着这个数。”
“我记着。”顾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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