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1章 联手夹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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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身浅紫纱衣，肩上披着半幅月白，手里托着那件月蚀轮，轮面冷得像一块薄冰。
顾平把门开到一半，人没有进去，只压着声音把要紧的几句交代了。
“闻照空和韩慎刚合了手，把我挤出了北台，闻照空已经据住了主台。”
“北台侧下近台那一株，我先前已经取了，就在怀里。”
“西边旧路上，叶青篱追的古兵正被根拖着往主台底下走。”
“你去把西边那一条路稳住，我腾出手来破他们。”
曦月听完，没有多问。
“我以阴阳教圣女的身份，从西侧山脊那条正常来路进去。”她说。
“怎么出手，我按自己的判断。”
顾平点了点头。
“好。”他说。
曦月没有再说话。
她一手扶了扶肩上的月白，侧身跨出光门，落到断墙后的空地上。
光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没有照出断墙外头。
曦月没有停留。
她朝顾平一点头，人贴着旧殿的阴影，从西坡根下绕出去，一步踏上西侧山脊外那条正常来路。
顾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山脊后，才转身绕出断墙。
谷地里，闻照空的星纹还罩着北台主台，韩慎的印影也还压在退路那一头。
顾平从旧殿侧后重新走出来的时候，闻照空身后那道星纹正好又亮了一亮。
他朝西坡根底下的叶青篱递了个眼色，又朝南侧的燕轻鸿抬手压了压。
两个人先是不解，随后都看懂了。
顾平要的是一息空隙。
他一个人从正面回去，把闻照空和韩慎的目光都吸在自己身上。
西边的动静先起来。
谷底那一片连着根的旧台，从北台主台底下开始动。
先是土面鼓起一条浅浅的长痕，从主台底下一直往西爬，爬到一半，土皮裂开，底下翻出一段白亮亮的老根。
老根在土面上绷了一下，往回收。
土面跟着塌下去一块。
塌开的地方露出一具旧尸。
那具尸胸口以下都被根须穿住，脚朝北，头朝南，和先前中畦翻出来的一样。
根须从它背下钻出来，绕住两肩和腰，一寸一寸往西收。
尸身先翻肩，再翻腰，最后整张脸朝上，被根群拖着从一处台底挪到另一处台底。
它挪过去的地方，土面一寸一寸往下沉，连着三座旧台的台基跟着斜了。
“又拖尸了。”叶青篱在北台西坡根底下喊了一声。
“底下那截东西跟着动了。”
她背上的旧囊响得急起来。
那一具旧尸拖到西侧一处塌台底下停住。
它停的地方，原先压着的土层被根群带走了，露出一座从来没露过面的旧石台。
台面上长着一株药。
那株药已经熟透，杆子有手臂粗，叶背上的药霜厚得像一层雪，最上面垂着三串白花。
花心里凝着一团琥珀色的药体，药体外头裹着一层薄薄的白气，白气凝而不散。
“那是什么。”燕轻鸿在南边站直了身子。
“熟药。”顾平的声音从正面传过去。
“比北台那一株还早熟。”
根群挪完旧尸，没有停。
那一片塌下去的土面上，浮起十几条细须，齐齐朝着南侧采药队那边去。
采药队里有人手上带着伤，血还没干。
“往印影底下退。”韩慎喊。
他把金印往地上一压，印影先落在采药队脚前，把最先扑到的几条细须压进土里。
采药队的人连滚带爬退到印影后头。
细须碰到印影边上那层金光就缩，绕了一圈，没敢往上爬。
闻照空在东侧山脊上也看见了西侧那株熟药。
他没有再管北台侧下。
“韩领队。”他朝南边喊。
“你替我按住正面那一片，我过去取那株熟的。”
“我的人不退。”韩慎说。
“你那一片根还在动，我的人一离印影就得喂根。”
“你自己取你的，我这里不动。”
闻照空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
他握着铜镜，自己从东侧山脊往西挪。
临时合起来的两个人，到这一下就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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