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5章 金印压住南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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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篱随后从坡下上来。
她背着一只旧囊，走路时囊里叮叮作响，走到裂口边才停下。
她把那块认过的残兵从布里取出来，对着裂口的白气照了照。
“同一种响。”她说。
“里面的兵鸣比外圃那批近。”
她往前走了两步，手里那截残兵的鸣声忽然偏了个方向。
叶青篱停住，把耳朵侧过去听，又退回来半步，裂口深处的回应也跟着退回来。
她一连试了三回，回回都是这样。
“谷里那件东西跟着根走。”她说。
“我要找的那件东西还在动，我本来打算认完这件就不进园了。”
她把残兵收回布里，系紧。
“现在我得自己进去。”
顾平没有拦。
他站在裂口前往里看。
从裂口这个走向看，里面藏着一处被折叠起来的谷地，不像一条直通的过道。
他曾借着时光长河里的水势，一步站到过大帝那一层，天地背后撑空间的脉络在他眼里瞒不住。
如今修为退了回来，眼力还在。
眼前这道裂口里，往上叠着三层，往里压着五层，每一层的边都朝北斜着。
“里面比外面大。”他说。
“大多少。”燕轻鸿问。
“先看第一层。”顾平抬脚往里走。
第一层就在裂口后二十来步。
白气散开的地方是一道斜斜往下去的山脊，左边是深涧，右边排着七座低矮的旧石台。
台面是平的，边上留着引过水的旧槽。
阮疏影走过去，把槽里的灰白粉末拨开，拿指甲刮了刮。
“台面是削出来的。”她说。
“以前有人在这里取过水，也种过东西。”
“先记着。”顾平说。
“看台上。”
头几座台子都是空的。
第三座不一样。
台面正中裂着一条缝，缝里长出一株一人高的药，杆子深青，叶子一层一层往上收，最上面垂着一串豆粒大的白花。
花上没有露，叶子自己在发亮。
亮光从叶肉里透出来，外头的光照不成这样。
“就是上回隔着根墙看见的那一株。”顾平说。
“它为什么发光。”燕轻鸿问。
“叶子里存的灵力太多，关不住，才从叶肉里漏出来。”顾平说。
“这种药熟到顶了，根一断，光就散。”
“所以要快，也不能乱。”阮疏影说。
“七座台底下的根是连着的。”顾平往下走了半级。
“动一处，别处会跟着动。”
“那就先动最边上那一座。”阮疏影说。
顾平点头。
那株药的主根扎在第三座，一条支根沿着石缝伸到最边上的第二台，离主根最远。
他先让燕轻鸿把火压住左边那几条细须，又让阮疏影听底下的动静，自己才蹲下去，用旧铁剑沿着石缝走了一圈。
“这一丛是分出来的支根。”他说。
“贴缝断，底下不会大动。”
“断哪一处。”阮疏影问。
“靠外这一条。”顾平把剑尖点下去。
“里面那条留着。”
他一剑切下去，断面很干净，白浆冒出来，气味发甜。
燕轻鸿取出一只空匣，把那截连叶带枝的药接过去，用净布裹好。
“第一份。”她说。
“收起来。”顾平站起身。
“再往里看看。”
他这句话刚落，山脊尽头那道往上的石坡忽然整个亮了一亮。
那层光来得古怪，不像天光。
石坡上的石台一座接一座显出来，像是有人把一层盖在谷上的旧布慢慢掀开。
再往里去，原本挡在前面的两座山影往两边退开，露出一片数里方圆的谷地。
谷地四面是往里收的山脊，山脊上密密排着旧石台，少说上百座。
最靠北那一片最高，围着一座塌了半边的旧殿，殿前的几座石台比周围高出一截，台面上的药也比别处老。
风从谷口灌进来，把白气压在地面上走，最前面的几座台子边都挂着水。
岳沉山的目光先落到东北角那一片。
那里斜插着半截石梁，石梁的断口露在外面，断面上有一层暗红的旧色。
“那是兵材。”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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