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9章 各凭本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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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里那截火绫本来已经搭在藤上，只要一收，那块肥厚的老皮就能落到她手里。
她把火绫掉转方向，卷住那汉子的腰，往回一拖。
汉子被她从根须里拽出来，那一截旧绫被根扯断，脱在土里。
顾平拦住追出来的根须，一剑把暴露出来的断根斩下。
断口处滚出一块老皮，厚得像半个手掌。
他用净布把老皮一包，回手塞给燕轻鸿。
“先给你。”他说。
燕轻鸿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那块皮，又看了看自己搭在藤上又被扯断的那一截火绫。
“这块够修两回。”她说。
“你那一截绫不是白丢的。”
“我记着了。”她把皮收好，没再多说。
西边传来一声闷响。
顾平回头，看见采药队的领队正带着人绕到三畦中间，把一条长索丢上那根横在三畦共根上的旧石梁。
西畦那边，岳沉山已经劈开了一根压住的倒梁，救出两个被压住的同队人。
他提着那根断枪站在梁边，看自己的人爬出来，才让人把埋在梁下的兵材挖出来。
动手以前，三个人把各自的活分了一下。
“我在前头切根。”顾平说，“火烧细须归你。”
“骨节的响动、退路哪块石头能踩，归阮疏影。”
“要是我听错呢。”阮疏影问。
“你说停，我们就停。”顾平说，“错一回不算，错两回就往回退。”
阮疏影把先前的落点重画了一遍：“上回我从东边下，脚滑了半尺。”
“这回我从北边绕，多走二十步，脚下是干石头。”
“就按你的路。”
药师把三只空匣在石廊南半排开，贴上写着日期的纸条：“药芯要切面干的，带黑点的别往匣里放。”
叶青篱从西渠那边绕过他们，没有停脚：“西渠我守，你们的退路还是那一条。”
岳沉山在中畦那头把自己那队人往西挪了挪，把中间那条道让出来：“你走你的，别指望我在这边替你看着。”
中畦那边，陆承钧先看出来一件事。
中间那丛药四周的细根全挤在靠西的一侧，东边留着一道半尺宽的干土。
“都站到我右手边。”他把自己那队人往东边赶，“看见土发黑的地方没有，那底下有根，脚别踩进去。”
有人半信半疑，还是挪了。
他自己挑了一处细根最稀的土埂站定，弯腰去看那一丛药。
他没有砍最粗的那条根。
他先把脚边那一片碎土扒开，让根和土之间空出一条缝，再把刀尖顺着缝捅进去，刀身横着一别。
根被别住了，动不了，那条缝被撑成一个能过人的窄口。
“过来，从口子里进。”他喊。
他那队人这才一个跟一个从窄口钻进去，两个人摘叶，两个人接匣，摘满一匣就退。
一条细根从侧面抽过来，他不躲，反手一刀把它钉在土里，又顺手把钉住的那一截踩断。
第二根从侧面绕过来，把两个人的脚腕同时缠上，那两个人一起往后倒。
陆承钧没有去砍缠在脚上的根。
他把刀插进土里，把药株根部那片最密的细根挑开一个窄口，一脚踩住口子，让根群不能马上返回来。
“从这边拉。”他喊。
站在东边的人一起使劲，把被缠住的人从那道窄口里拖了出来。
“别停，往石埂上退。”
他自己留在最后，等人都上了埂，才把刀从土里拔出来，顺手从断根旁边取下一段已经成熟的药材，扎进腰间。
“退了。”他说。
人退完，他才退。
走到石埂上，他把刀上的泥甩掉，回头看了那条被他别住的根一眼，那东西还在原地挣，没挣开。
他还抽空把刚踩出来的那道窄口指给旁边一队人看：“这药只往西边长根，你们别从西边下脚。”
那一队人按他说的试了试，果然顺利取到了叶子。
岳沉山隔着两道石埂把这一套看完，冲他点了点头。
“手稳。”岳沉山说。
“手稳挡不住两边的。”陆承钧喘着气回了一句。
“今天这两边你挡住了。”
“今天。”陆承钧把刀上的泥甩掉，“明天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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